那天过后,阎伯松把所有的气硬生生地压下,岁涵清楚他是在等武悦回来一次性爆发。
岁涵仗着自己是孕妇,逃过了相公的指责。
武静却是另一番场景,没有任何人指点,没有来自任何人的优待,受过不少暗里的苦。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不大的青楼里面多少女人,有主动来的,有被迫来此求生的,有被卖进来的。
青楼有青楼的制度,有客人捧场收益会好一些,地位会高一些,这样她人才不会肆无忌惮地拿她出气。
武静瞧着自己通红肿胀的手指,她不过是才红了一点,自己的手指就遭了罪。
这是碍着别人的路了还是她人的嫉妒还是自己无意中抢了客人,武静无从得知。
她来这里做过当红娘子的侍女,做过洒扫的丫鬟,做过洗衣的婢子,做过这青楼的护卫,现在她的身份是一清倌,靠卖艺为生。
老鸨正发落一个有潜力做下一代花魁的女子,有可能是因为那女子教唆客人伤了同批竞争者被发现了,也有可能是反抗客人不服从管教。
武静猜错了,老鸨自她入楼时时刻刻关注着武静,正巧让她发现正遭受发落的女子起了异心,既是为武静教训她也是在杀鸡儆猴。
没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之姿,她不当花魁不会让客人感到意难平。
看着乖乖巧巧本分懂事,暗中撺掇着众多楼中女子逃亡。
真是笑话。
谁会娶一个贱集女子,过惯了穿金戴银衣食无忧吃喝不愁的舒坦日子,看得上普通老百姓么。
不说看不看得上,高官贵族绝不允许自家子孙纳这样的妾,玩玩也就罢了。
普通老百姓找的是能干活能下地有力气的清白家女子,不是找祖宗供着。
离了这儿,有几个得了好归宿,这些年来回来求她收留的不知多少。
老鸨看着眼前水嫩肌肤的少女天真怀春的模样,也不想想她是被她自个儿的心上人卖进来的,还傻傻地相信那个男人的话,蠢货。
原本有意破格升为二等,老鸨暗想自己难得看走眼,乖乖巧巧得还以为是个通透的。
还不如那男子模样被塞进来的武静,她得过吩咐,暗中罩着,不然以她的面容在这青楼怎会有一席之地。
最初来的时候,她可从没见过这么单纯好骗的姑娘,她当时瞬间明了为何让这明显不适合此地的姑娘来这灯红酒绿鱼龙混杂的地方。
很聪明的孩子,可理解归理解,没有亲身体验永远不能深刻地体会。
老鸨孤独地坐在自己的房间,她是真心为楼里的姑娘打算。
房间内平平无奇,谁能想到老鸨的房间内没有名贵茶杯,没有华丽丽的装饰。
青色垂帘,不带珍珠,仅仅是青色布匹而已,没有刺绣,一切皆是如此。
只有必须穿的衣服必须带的首饰可见华丽漂亮,她明白女子的艰苦,有命活,活得轻松自在才是王道。
透过窗户瞧着楼里的热闹,她回想起以前的自己,憧憬过后来没结果,她疯过反抗过,上一任老鸨没管,她说她料到自己会回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又消失,老鸨起身整理一番,那位大人来了,可三日时间不还没到么。
“大人,有何指示?”
阎伯松依旧是背对着帘外的老鸨,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关注将军府甚至扩展至武将,只要有重要消息就通知我。”
老鸨应下。
“有关丞相府千金,知晓多少?”
老鸨不明白大人为何问人人皆知的事情,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如实回答:“天真无邪不谙世事。”
“别的呢?”
别的能有什么?老鸨一个咯噔,正因为别的不知道才有问题。
“属下失职,会命人查访。”
“东家知晓的也只是这八个字么?”
东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