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钰虽是这么说。
实际上马铁柱来的时候,她从没让他进门。
她知道田香兰害怕。
她与马铁柱定好时辰,然后让祁子南到门外去将柴火扛进来。
马铁柱送来的柴火,邓钰并不会直接用。
而是堆放在柴房,等着喜儿过来查验。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马铁柱送柴火来的第三天,喜儿在那堆柴火中发现了端倪。
胡喜儿用小银勺轻轻从那捆柴用的麻绳上边刮下薄薄的一层橙黄色粉末,凑到鼻下嗅了嗅,用一堆工具捣鼓了半天,肯定道:“这是鸡冠石的粉末。”
邓钰沉下眼眸。
果真和马铁柱脱不了干系。
鸡冠石就是雄黄。
高温煅烧之下在空气中能够氧化成剧毒的三氧化二砷。
也就是古人俗称的砒霜。
祁子南一拍大腿跳起来:“我就说是这小子!”
这上面的量非常少,想来可能是马铁柱炼制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一些在麻绳上。
即便如此,邓钰也已经能够十分肯定。
先前那两次下毒之事,定是马铁柱干的。
“这还等啥呢,直接上他家抓人去啊!”
“你以为他干这档子事儿能正大光明摆在院子里等着人去搜么,等我们带着人过去,他早把痕迹擦抹干净了。”
“那咋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他下毒,就这么算了?”
祁子南觉得心里头憋屈,分明就是马铁柱干的,凭啥还奈何不了他。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只不过他下毒是事实,却是没有人员
伤亡,你当我们家死了些鸡鸭,还有一条狗,衙门的人能怎么判他。”
根据大绥律法,马铁柱的下毒行为,只要没闹出人命,他一口咬死没有害人性命的想法,便罪不至死。
可邓钰已经不想让他活了。
不是她心狠。
是马铁柱一开始就下了杀心的。
第一回他在鸡圈里下毒,就是知道他们家鸡鸭多,时常会宰些鸡鸭打打牙祭。
只要吃了带有砒霜的鸡肉鸭肉,他们全家都得死。
若不是运气好,这会儿他们全都在土里埋着呢。
马铁柱就是个不知悔改的。
邓钰知道即便再送他下牢狱,将来等他出来,他们祁家还是要承受他的报复。
邓钰赌不起,家里任何一个人的命她都赌不起。
那么只能让马铁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才行。
祁子娟认认真真在一旁听着,她对马铁柱可谓是恨得牙痒痒,当初轻薄大嫂,还把阿奶给打伤了,这种坏人绝不能姑息,“可是舅娘,咱能拿他咋办呢,总不能杀了他吧,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邓钰阴着脸说:“自然是要他自己作死啊。”
自作孽不可活。
马铁柱不是个安分的人,只要把他盯紧了,他再整出幺蛾子,还能落下把柄。
知道下毒之人就是马铁柱之后,邓钰反倒安心了一些。
至少背后黑手浮到了明面上,他们能够对马铁柱有所提防,她不用再整日担惊受怕,害怕家人受到伤害。
马铁柱照常按照邓钰的意思
送柴火过来,只不过他送来的东西,都会经过喜儿的手查验过。
而在此期间,王员外千金的生辰宴举办得圆满。
宾客对菜品赞不绝口,借着机会在宴席上不断有人对王员外溜须拍马,王员外爱听这些话,觉得挣足了面子,为此还让管家额外给了白杨一些赏金。
满盈酒楼的事务,基本上都是由白杨出面,而收回来的钱会先由殷小雅初步清点。
再交由祁子西记账整理,刨去每月的运营成本,剩下的盈利部分则会送到邓钰手里。
其实起初接管满盈酒楼,邓钰前期投入不少,包括食材成本涨价,人工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