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东原本阴郁的脸在邓钰说上马家去后瞬间亮了。
他背起他阿奶,眼见他娘去柴房拎上那把最新的斧子。
一路上不少村民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些人忍不住上来问了几句。
“东子娘,上哪去啊?”
邓钰也毫不避讳,见人就说:“马铁柱那个狗娘养的兔崽子,上我家借粮,家中无人,他便把老太太打成这样!我这是上门讨说法去!”
众人唏嘘,这马铁柱真是不知好歹,惹谁不好,偏偏惹上祁金氏。
看祁老太太脸上的伤不是假的,而祁老太太非常配合得弱弱趴在大孙子的背上,好似伤得很严重一般,路过的不少村民都为他们打抱不平起来。
真不是个东西,连老太太都动手。
走到马家。
马家好像做贼心虚一般大门紧闭。
邓钰直接上去,用力将门拍得啪啪作响。
那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门给拍烂了。
里头沉默了许久。
就在邓钰打算一斧子劈在门上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
来开门的是马老太太,她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头来,见是邓钰,心虚道:“啥事啊?”
邓钰觉得一开始就不能落了气势,一脚就将门给踹开了。
马老太愣了愣,正想开骂,却被邓钰冷冷的目光瞪得有些发怵。
“你家那个狗娘养的小兔崽子呢?干了坏事儿,咋还躲起来了?”
马老太有些生气,却又有些害怕:“你啥意思啊?”
“啥意思,马大婶子,你就别跟这儿装傻充楞了,你的乖孙儿干了啥好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雪还在轻飘飘下着,院子里有些冷。
邓钰直接就进了堂屋,跟土匪似的,一屁股坐下来,“东子,把你阿奶放下来。”
她手指抚着斧头的刀刃,混不吝的说:“马铁柱呢?让他出来,我有话问他。”
马老太看到泛着白光的斧头,脸都吓白了。
若是别人她倒也不怕,但这祁金氏是出了名的泼辣,啥事都干得出来。
“东子娘,咱……咱有话好好说行不?”
邓钰冷笑一声,“行啊,你把马铁柱叫出来,我与他好好说。”
马铁柱在里屋,听了这话就要出来,被他爹娘死死拦下了,“爹娘,你们放开我。”不就是一个老妇人吗,有啥怕的。
何况他也没做啥,只是抱了一下。
半点便宜都还没占到,这就来他家撒泼了。
他力气大,他爹娘还是没能拉住他。
马铁柱直接大大咧咧就从里屋出来了。
祁子东见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睛都瞪红了。
马铁柱高高壮壮的,仗着自己身量高大,天不怕地不怕。
可他出来,一见祁子东又有些怂了。
这小子分明半年前还比他矮半个头,如今怎的与他一般高了。
瞧着那肩膀,似乎也壮实了不少。
他琢磨着这要是打起来,他兴许也落不着啥好处。
原本气冲冲的语气,也软了一些,“东子,你这是干啥,祁婶子,你有啥事要与我说?”
邓钰也不拐弯抹角,“你干了啥事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家老太太被你打伤了,你看看怎么个赔法。”
敢情是来讹钱来了。
马铁柱心中不屑,分明是他摸了东子媳妇,这会子来要赔偿,却说是因为他打伤了老太太。
他知道这种事情,没人愿意宣扬,污了名声。胆子便大了起来,“祁婶子,空口无凭的,你可不能瞎胡说,我只不过是推了她一下,她自个儿摔了,怎能赖我?”
方才邓钰一路走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此刻都围在马家院门外,探着头往里头看热闹。
马铁柱顺势站在堂屋门边,大声说:“老太太老眼昏花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