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盛放的巨大红莲。
几条鲤鱼游过来给他们上茶。
阎长星接过玉杯,只见液体微红,香气四溢,“这是用什么泡的?”
闻言,鱼燃微怔,继而笑道:“我以为你有要事才来见我——是用我族特有的鱼草所浸泡而成。”
“没什么要事。”阎长星喝了一口,顿觉茶水甜而清新,话题一下又转了回去“你们鱼草卖不卖?”
“我让他们送一些给你便是。”鱼燃把玩着她的铜铃铛,有些无奈地提醒“你该说正事了。”
“菩萨遣我来问你,想不想重建妖谷?”
铃铛一晃,她面上云淡风轻:“鲤鱼族世代不与妖谷为伍,没兴趣。”
“你不想要冷江?”
鱼燃勾起讥讽般的笑意:“鸡肋。”
“于你而言是鸡肋,于妖族而言,却是大机缘。如今妖谷崩塌,妖王陵墓被毁,冷江蔓延数地,仿若汪洋大海。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阎长星走近两步,沉声说道。
见鱼燃若有所思,他唇角微提,继续道:“意味着妖族的地盘自然而然扩大了数倍,且无人能压制他们。妖王余威随着陵墓一同葬于江底,被冷江冻得寸草不生的山谷只存残垣断壁,这是大好的时机——妖族想卷土重来,只有趁现在。他们如今可谓是天时地利,还有冤大头愿意助他们一臂之力,是为人和。实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鱼燃情不自禁跟着问道:“这东风,是何物?”
“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头。”阎长星冷笑道“他们先是撺掇了罗甘山,想争个大义之名,求菩萨帮忙。可菩萨明显没这个意愿,接下来,他们会如何做呢?”
“广发妖贴,邀天下万妖回归妖谷光复往日荣耀。”鱼燃立时答道。虽然她带领鲤鱼族脱离妖族多年,但这些传统她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阎长星颔首,再度走近几步,传音道:“我时常在想,妖谷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塌了呢?妖王为何死得这么突然?”
“你有答案?”鱼燃的手指捏紧了铃铛,她难得紧张了起来。
“遗憾的是,我想不到为什么。”
阎长星轻叹一声,道:“可我不得不猜,他们若真的齐聚冷江,妄想重建妖谷,很可能就真的中计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鱼燃飞下石台,低声道“妖谷塌陷是人所为,有人想一举剿灭妖族,这次重聚,只怕是羊入虎口,妖族极可能被一网打尽。”
“所以我问你,想不想要冷江。”
阎长星的笑容坦荡无比,鱼燃却觉得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仰头喝尽茶水,道:“趁现在什么事都还没发生,趁还有一个菩萨找你帮忙的名头,把冷江收入囊中罢。你们是鲤鱼族,天生掌管所有水域,与其等着灾祸上门,不如抢夺先机——妖族若想重建妖谷,必然会来寻你。只有你有凝水珠,不是么?”
“是……可你为什么帮我?”
阎长星一顿,白皙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她手中的铜铃铛:“也是在帮我自己。过段时日,我会前往巫疆一趟。你可要同去?”
“巫疆?”
“鲤鱼族善水技,善建造。而你却善毒。”阎长星用传音轻而易举说出她的秘密“别误会,我是听医谷之人说的。你幼时在医谷躲过数年,只有一手毒技堪称一绝。后来你借此杀了妖谷长老,才成功带着族人自成一脉。”
鱼燃凝滞了片刻,蓦地垂目笑道:“没想到你连这也知道。我一直当至情至性的镇星天尊毫无心机可言,现下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巫疆之毒,对你亦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鱼燃收起铃铛,坐回了高台,又成了波澜不惊的水域之主。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与你同去便是,人情就此两清。”
“但我们应该也算是朋友了。”
阎长星炫耀般展示着刚刚鲤鱼们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