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辩论,“可若是出兵,即使是破开一道口子,也不是我们现在可以办到的。到那时,你死的更快!”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互相掐着对骂。
沈昭坐在主位之上,却神思游走。她已经连续几夜没合眼,如今全凭残存意志支撑。
守城是死,突围也是死,不过是早晚问题。可她身为大朔公主,自握住□□守卫大朔起,就绝不会退让半分。
“将残存的余粮再拨一些出去给大家。”沈昭话落,刚才还争吵不休的两人戛然而止,大声对着沈昭道,“将军,不可。”如今粮草不足,若是再拨出一些,连将军府里也要断粮了。
“两位先生如若不想最后死于内乱,还是听我一言吧。”
如今,距离大朔定都上陵城不过月余,她手中士兵都是各州郡招募而来,谈不上对大朔忠义,不过是图一口饭吃。谁给的粮多,手里的兵自然也多。
河林郡太守齐参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眼看沈昭打不赢赵王,转眼就反叛出去。
这样的兵往往不堪一击,可沈昭不得不用,如今兵权已悉数回到新帝手中,她不用募兵、练兵,只需要在军队集结时,出征即可。
沈昭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有些想念儿时母亲煮的米粥。
那时候,她也不过是一个比同村姑娘稍微高大些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如今,她是大朔的公主,要肩负起河林城后,大朔百姓安全。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忽而门帘后传来一阵急速脚步声,守城小兵压着一个少年向沈昭走来。
大雪后,光线耀眼,沈昭看不清少年长相,只听到阵阵咳嗽声,伴随着少年脚步声最终停在自己身前。
轻柔华美的锦缎棉袍像是一个大号麻袋,将少年瘦弱的骨架罩在里面,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幼童,分外奇怪。
守城小兵用力一推,少年跪倒在青砖上,膝盖和青砖碰撞发出的哐当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少年也不挣扎,不言不语盯着沈昭。
“回禀将军,我们搜查齐参府邸,发现齐参尚有一庶子未来得及逃走。”
沈昭对上少年视线,不言而喻,眼前人就是齐参庶子。
沈昭打量着眼前男生女相,芝兰玉树容颜俊美的少年。
齐参计划周密的悄然离开,连第八房小妾也没忘记带着,会忘记带上儿子?
更何况,齐参做为河林郡太守这些年,油水颇丰,又怎么会养出如此弱不禁风的儿子。
沈昭正百思不得其解,就听少年忽然开口道,“我想与公主做个买卖,不知公主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