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然地,兰景媛在这个时候想起了拓跋敏英。拓跋敏英被她折磨了八年,几乎每个月都会遭受如今她面临的奇耻大辱,可秦瑶怎么说的?
这是老天在替拓跋敏英报复她吗?
不,她不甘心,谁侮辱了她,就得死!
兰景媛的手突然抱住了她身上的那个侍卫的头,然后轻柔抚摸着那人的眼睛,那人被她弄得愣了,嬉笑,“长公主你真是与众不同,这个时候还这般调调,让属下更加销魂。”
兰景媛也笑,然后她的带着长指甲的手指就插进了那人的双眼里。那人嚎叫着,从兰景媛身上翻滚下来。
兰景媛迅疾抽出侍卫地上的刀,对着看着旁边呆了的侍卫,“汝等受我供养,今欺我辱我,还想活命?”
兰景媛犹如惨厉的恶鬼,侍卫回过神来,纷纷拔刀。
但那些举起的刀没有落在兰景媛身上,那些侍卫全都断头倒地。
云寂法师赶到了。
兰景媛衣衫不整,甩了云寂法师一记耳光,嘶吼,“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跟他们串通一气害我?”
云寂法师跪地,“前面是武夷山,属下担心会有山匪,所以出去探路,谁知令殿下受辱,属下罪该万死。”
云寂法师连连磕头。兰景媛放声大哭。哭声在这暗夜,格外瘆人,惊起林中鸟雀。
云寂法师要从侍卫身上扒衣服给兰景媛蔽体,兰景媛却不肯穿那些折磨她的人的脏衣。云寂法师只得把自己的外衫脱下,给兰景媛披上。背着兰景媛回到车上。
兰景媛在车内换了衣衫,趴在车中无声落泪。
她此时孤独无依,对于云寂法师,她也不能全然信任了,但她又不能离开他。
四天后,云寂法师带着兰景媛到了云家庄。
云家庄果然很幽静,山明水秀,只是没几户人家。云寂法师的老宅周围更是高木林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偌大的三重院落,荒草丛生,遍结蛛网,放眼望去,一片衰败之色。
云寂法师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里面,没有说话。
村中人看见他们,偷偷跟在后面,指指点点,此时,见他们站在门口,就靠过来,道:“云家早就没人了,二十多年了,这宅子原来有个老仆守着,可是,后来,也死了。”
云寂没说话。
兰景媛看着村民,问道:“这家人搬走了吗?”
“听说是逃难,走了就没回来过。”村民道,“这村里里原来的人家大多数都逃了,现在住这里的是从外面搬过来的。你们是这云家的亲戚吗?”
云寂跪了下去,对着里面磕了三个头,才起身,道:“主子,进去吧,我会把后宅打扫干净,让您舒舒服服住下。”
兰景媛跟着云寂进了院子,云寂把大门立刻合上了。
云寂很快便收拾出了后宅主卧和前院主卧,还出去村民家买了两床被褥和一些吃食。他给兰景媛临时雇了个叫刘倩儿的十岁小丫头服侍,还雇了她祖母刘氏给他们做饭。
兰景媛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怀疑云寂法师。
云寂法师知道兰景媛想要独处,每日便只在后宅门外通过做饭的刘氏问候她,无事便不进后宅,守礼得很。
刘氏和刘倩儿一点一点把这院子拾掇干净,整洁,云寂法师又去附近镇上买来了不少透明纱布,让刘氏和刘倩儿糊了新窗纱。兰景媛看着那新窗纱,想到自己原本纸醉金迷的奢侈,悲从中来,又哭了很久。
祖孙两个不知怎么回事,吓得忙告诉云寂法师。
云寂法师过来,见兰景媛悲伤不已,劝道:“主子何须悲伤,成王败寇,再说你未必算败,魏王还在,秦大公子还在,秦大公子仁义,能看主子无依无靠吗?”
“他们都离我太远了。”兰景媛无助叹息,“你为什么没有背叛我?你有何求?”
云寂法师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