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立马递了一杯温茶过来,他伸手借过,弯腰将茶盏送到帐前,“王上睡了许久,可要喝些茶水。”
祁璟一手打开薄帐,下了龙床,他确实的是睡了太久,刚刚说话时嗓音就比着平日沙哑,可他的精神却很好,头脑清晰,一点也没有久睡的混沌和胀痛感,之事身体躺的久了,有些酸痛。
他接过茶盏,向这外间走去,“可有折子递过来。”
赵大伴赶紧快步跟上,“都在书房,倒是刘大人除了递折子,还专门过来一趟。 ”
刘大人居典客,掌朝觐,接待任务。
祁璟脚步微顿,听到刘典客的第一反应想到的居然是萧白。
萧白之前说林蒙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大周邺城。
他不过昏睡一天,原本宽大的桌案上就已经摆满了几大摞的折子,祁璟从中找出刘典客上的折子,果然见折子上写道:历国遣使臣来访,不日便到达邺城。
历国此次来访有些太过于着急了,按照常例,应当先是两国君主互通消息,等商量妥当,然后便选一个合适的日子过来。
哪里像历国这样,直接过来,等驿站的文书送到时,使臣已经就快要到周国边境了。
刘典客收到消息以后,还以为是出了大事情,第二天一早就将折子送过来了。可祁璟一直睡着,并没有看见折子,他心中着急,就又进宫来看看,被赵大伴挡在了宫外。
祁璟将折子合上扔到桌案的另一边,“给刘典客传个话,让他准备好接待事宜,人来了只管接待便是,其余的不用多管。”
赵大伴低头应道,他站在旁边,抬头看着祁璟的神色,支支吾吾的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昨夜,太后遣了身边的嬷嬷过来……”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完,在祁璟身边这么久,他深知王上对他这个亲身母亲的态度是有多厌恶。
果然,听到这句话的祁璟脸色立即就阴沉下去,他的眼眸像是不见一丝光亮的漆黑海底一般,掩饰不住的厌恶从里面咕噜咕噜的冒出来。
“她这是来看看寡人死了没。”
至于林蒙这边,一路上倒是没再发生其他的意外。紧赶慢赶的在第四日的傍晚赶到了周国和历国的边界线淞水关。
淞水关以旁边的淞水河命名,而这淞水河正是两国的分界线之一,河东为历国,河西为周国。
因为来的突然,淞水关的守将还没有接到上面的消息,不敢贸然的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一行人只能现在城外歇息一日,等明日安排。
越是靠近这周国,那股隐隐约约的感觉就越是强烈。萧白翻来覆去的琢磨 ,也没有想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安慰自己先走一步看一步。
祁璟这边倒是又恢复了正常,每日白天回到邺城宫中,一到夜里入寝以后便会穿到匕首身上,像是上次那样的特例倒是再也没再发生过。
他隐约也发现了些规律,不过既然对他没有威胁,暂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如此又过来几日,倒是有另外一翻经历,比着以前在宫里的生活得了趣味。
林蒙身为带头的将领,自然住的是单人的帐篷,此时夜已经很深了,林蒙已经休息。可萧白却没有一点的睡意,她白天的时候睡的多,现在脑袋里乱起八糟的念头一大堆。
她睡不着,自己一个人想也没有意思,就去找祁璟说话,“苏璟,你睡了吗?”
“嗯。”
“……”这拒绝聊天的意图是这么明显。
“你说我们还有几日才能到邺城。”
萧白倒也没指望他回答,她就是单纯想找个人陪她聊天,“也不知那周国的国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据说他去年亲自领兵攻打了赵国,那应该是个善于打仗的武将,她参考林蒙的形象,大概脑补出一个魁梧高大,虬髯长须身披龙袍的周国国君。
“反正不是个好人。”祁璟的声音将萧白逐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