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知刚一动弹,肚子边上有个什么东西忽就滚了一下。
这就奇了怪了,之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莫非是错觉?
想着,陆轻霜伸出爪子摸向那个方向,想要确定一下。
结果还真让他摸到了东西。
——一个自行散发着暖意的大珠子。
真的是散发着暖意,不是被他体温带热的球,难怪感觉被窝里变得这样热,三重火力加持,能不热才有鬼了。
陆轻霜四仰八叉爬出被子,却见天仍是黑的,距离他睡着那会儿没过多久。
不过外面的温度当真是正正好,陆轻霜木着脑袋坐在榻上坐了一会儿,等到多余的热量散去,这才感觉舒服一点。
他坐着的小榻上,也垫着一层厚厚的软垫,爪子稍用点力气就会陷下去,让走起路来本就摇摇晃晃的小雪豹走得更加艰难。
原来不是三重,是四重。
美人真的,好担心他。
陆轻霜低头看向两爪之间的大珠子,他爬出来的时候顺带着也把它带了出来。
因着光线不好,陆轻霜也看不出什么,只大抵觉得是透明的,里面丝线一样散布着些许颜色——他看不清。
小雪豹毫不客气把粉红的爪垫按上去,宽厚的大爪子甚至不能将其完全遮盖。
按着大珠子滚了滚,陆轻霜的小脑袋瓜里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梦里美人说的话,他听懂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以后美人说的话他都能听懂了?
小雪豹爪子一停,刷地抬头看向旁侧的白玉床,豁然开朗。
陆轻霜心情大好,粉粉的鼻尖和毛茸茸的大爪子齐上阵,又滚着大珠子回到了被窝。
但这次却不是回到棉被底下了,而是棉被之上。
把大珠子放在触手可及又不会太靠近的位置,小雪豹安安心心枕着大爪子闭上了眼。
然而睡糊涂的小雪豹并没有意识到,他之所以能在梦中听懂容楚说的话,不过是因为那只是梦,只是他的梦。
尽管凑巧和现实中容楚所言完全一致,也不过是巧之又巧的结果。
——
天光大亮。
已是晌午时分。
睡姿不佳的小雪豹经过一夜的翻转,已经彻底滚出了棉被的范围。
此刻正瘫成神似小篆的“木”字,大刺刺仰面睡在软塌中央。
小雪豹的腹部并非全是黑色的斑点,除过腹中一段与他处无异,其余皆是纯净的白色。
这是一种美丽的生灵,但有时候却并不那么美好。
他的脚边,是再次被踢走的棉被。
容楚起时曾多次试图搭在他肚子上,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为抵抗寒冷而生的长长的、厚实的绒毛,拒绝了多加一份的暖意。
包括那个跟着他一起滚到软塌中央的大珠子。
天亮之后,夜里不甚清晰的色彩变得明显,金红色的丝状纹路仿佛化在水中,让整颗珠子染上淡淡的橙色。
即使已经过了一夜,大珠子仍是热量不减,顺着小雪豹压下的凹痕一点一点的,来到了他的近旁。
更准确来讲,是他的脸边。
暖意汹涌,如同愈发靠近的太阳。
睡梦中的小雪豹只感觉毛发都要被烤焦,身子骤然一抖,粉嘟嘟的肉垫一个猛推,成功将太阳推离。
咚——
小雪豹又是一颤。
然而玉石质感的大珠子触及地面就会反弹回来,稍弱的弹跳音接连响起。
等到再跳不起来,又变成沙沙的滚动声。
陆轻霜睁开眼时,大珠子正撞着另一侧的墙壁,终于安静下来。
迷迷糊糊的大脑空白一片,茫然翻身回来,盯着自己的爪爪发愣。
良久,陆轻霜张开爪爪,又将爪爪握起,看着随心而动的毛茸茸梅花球反应了好一阵,才终于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