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吗?他想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又为何做不到。
屋门是虚掩的,谢桓竟没有打招呼便推屋走了进来。便看见那少年持笔伤神的模样,他没有束发,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在一身白衣的相衬下,多少显得有些憔悴。
大约是太过专注,谢修昀并没有发觉谢桓正一步步向他走近,直到谢桓来到他身后之时,他才猛然一惊,“阿爷。”
他眼眸中的泪水还未干,难免有些狼狈。
可谢桓的眼神已经落在了那墨迹未干的纸卷之上,看着那娟秀的几行戏词,顿时就变了脸色,“你在做什么?”
修昀意识到了阿爷的怒火,慌忙想要用衣袖遮掩,可是已经太迟了。谢桓已经将那纸卷夺在了手里,当着修昀的面两下便撕得粉碎。
转眼间,那些方才写在纸上的戏词就便成了一片片碎片,就那么白花花地散了一地。
“为父告诫过你多少次,你是本相的次子,不可做那些有辱身份的事。你却在写这些媚俗之词!”
谢桓双眸中冒着火气,巴不得要将修昀生吞活剥了一般。
修昀却将手骨捏得轻脆,想要反驳的话却一时说不出口,半晌之后才微微缓过神来,明眸却依旧有些泛红。
“媚俗之词?在阿爷眼里,这些东西登不上大雅之堂。那为何当年要对娘亲倾心,又一再辜负她,阿爷是否对得起她?”
修昀伤了神,便说了平日里都不曾说出口的话。
“住嘴,不准在本相面前提她。”
“怎么,阿爷心虚了。既是无法善待娘亲,又为何要迎她入府?”谢修昀咄咄相逼,显然不情愿这般轻易放过谢桓。
“混账,这也是你能说出的话?”谢桓正在气头上,抽出一掌便落在了修昀的面颊上。
阿爷性情暴躁,此举倒并不出乎谢修昀的意料。他只是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唇角又浮现出了几分苦笑。
“阿爷一直如此,修昀又何必要问什么?如今撕了这些戏词,阿爷就高兴了吗?”
“你……”谢桓指着修昀良久,似乎一直有一口气上不来又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