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此言差矣,当年陈贼篡国,王上忍辱偷生数十年,方能有今日之局面,大公子之前种种,即便不合人伦,但也是为求自保,今日提条件交换苏然,在王上眼中是不孝,是狂妄、是落井下石,可在悯忠看来,边境之危远胜国内,换一利器不过是为了增添战力保全性命而已,王上允之,是体谅,更是呵护;大公子即便未来不为周家着想,念这点情分也不至于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去呀。”
“唉……这话貌似有些道理。你说呢,璇玑?”
献王听了田悯忠之话后,显然有了一丝触动,回头看向周璇玑,而后者想了想似乎也没有坏处,毕竟苏然坚毅,软硬不吃,根本没有屈服于她的可能,留在手里,除了给东方一叶师徒泄愤则一点用处也没有……
“田叔叔所说,确实合乎道理。”
能拿一个废人换来一处要隘,周璇玑觉得这买卖划算,因此破天荒站到田悯忠这一边。而既然她能同意,那献王便也没了意见,随即又对她说道:
“那好,既然如此,这事就交给璇玑来办,记得让常顺告诉那个逆子,不论他之前如何坑害孤王,孤王始终记的……在千里之外……还有他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
“是,女儿一定让常顺将此话带到!”
“恩。那悯忠接着说吧。”
“是,那接来下便要说同盟之事了。”
献王能允诺周北哲的条件,让田悯忠大喜过望,因此说起话来,语气也变得更加铿锵有力了。
“西军战败,纵云关破,魏烽烟稳固后方之后,我联军已然有了争夺天下的本钱,届时派一舌辩之士前去与慕容悬止讲和,并暗中联盟,唆使其转攻叶南薰,解决边……”
“停!与慕容悬止联盟,悯忠你没搞错吧?”
献王与周璇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然田悯忠却认为这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事……
“没有搞错,王上与公主莫要觉得奇怪,请二位细思,这慕容悬止目前虽说是请命平叛,朝着我们而来。其实不过是捡柿子拿软的捏,何曾表明过态度,支持任何一势力?没有!完全没有!这个人也是野心勃勃想要夺天下的,因而只要我们实力足够,慕容悬止必然会趋利避害!”
“即便如此,那田叔叔又怎么就能断定,慕容悬止会听您的摆布,出手攻击叶南薰呢?”
周璇玑还是觉得田悯忠有些一厢情愿了,忍不住的又一次开口质问……
“会,一定会!因为这是势,因势利导是所有聪明人必须遵从的法则。”
“他能解决叶南薰吗?”
献王有些质疑的看着田悯忠,而后者则狡黠的笑了起来。
“那是慕容悬止的问题,更是我们的机会!”
“怎说?”
“慕容悬止如果出师不利,拿不下叶南薰,我军便撕毁盟约,趁势进攻西域,使其首尾不能相顾;若慕容悬止顺利,我军则将目光投向魏烽烟、郁劫刹、信王三方争霸的弱者,继续扩张,待到实力与地盘足以比肩其中任何一方,再反其道而行,联合弱方攻击强者!
“倘若是魏烽烟强呢?”
周璇玑似乎很是担心,自己的夫婿到时候难以控制,而田悯忠的机会又对其无效,连忙多嘴问了一句。
“一样,表面依附,实则暗通其他几方势力,佯装抵抗的同时,在内部分化消解其实力。”
“田叔叔说的轻松,哪有那么容易呀。”
“公主说的好,夺天下本就不是容易的事,但在悯忠看来唯有此法能让北朝再度掌握天下。”
田悯忠话至尽头,再多说便是枉然,只见他已然起身行礼。而献王与周璇玑相互看了看,显而易见他们没有规划过什么大局,对方所说之谋略已然是唯一且最优的选择……
“好,说的好,悯忠不愧是大才,孤决意遵从,并欲效仿古人,倾心相托,未来我军一切军政,本王皆全权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