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的呵斥中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
景廉把手放在背后,指尖搓了搓,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
嗯,手感不错!
夕阳西下,暮色霭霭。
待到景廉伺候完小妖精——郝欢颜吃过晚饭,正躺在一旁的病床上装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以为是护士小姐来做例行检查,景廉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叫了一声,“进来。”
随后,伴随着沉重的脚步,一个高大的身影霎时出现在房间里。
“郝欢颜……”
清冽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让景廉瞬间睁开双眼,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面前的男孩破口大骂,“草!封嵘你这个混蛋居然还敢来!你是真不怕小爷我弄死你是不是!”
大抵是情绪激动,只顾着跟封嵘吵闹的景廉完全没有发现,原本坐在病床上,透过窗外呆呆的看着天空的郝欢颜此刻已是转过头来,全神贯注的盯着不远处的男孩,她空洞的杏仁眼仿佛被星光注入色彩,一点一点变得灵动流转,顾盼生辉,捏住被角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收紧,嘴唇一启一合,一个铭刻在心的名字噙在唇间,不舍得念出,更不舍得咽下。
“景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件事情我固然有错,但我对不起的人是郝欢颜,不是你。若不是因为你的百般挑衅,这个意外本来也不会发生的。我……”
男孩的话忽然戛然而止,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拽住他的衣角,笑得比那春晓之花还要绚丽美好的女孩,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封嵘。”
郝欢颜一字一顿,万分珍重的念出这个名字,只觉得从醒来开始,就在她心上残留的空洞,此刻终于被补上了。
☆、第二章
郝欢颜是一个重度脸盲症患者,原本就不爱说话的她因为年幼时连续数次认错父母而看到对方诧异的目光后,就更加不喜欢说话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郝欢颜的自闭症越来越严重,脸盲症也丝毫未得到好转。所以当某一天,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后,除了把不安和惶恐掩盖在心底,用沉默作为保护自己的利器,郝欢颜什么也做不了。
“郝夫人,郝小姐,这边请。”
“多谢王公公。”
优雅高贵的中年美妇微微颔首,仪态大方又不带丝毫倨傲。她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双目含笑的塞到王公公的手里,“还劳您多多费心。”
王公公捏了捏荷包,感受到里面薄薄的几层,脸上的笑容更是多了几分真心。
“郝夫人客气了。您放心,贵妃娘娘今儿心情可是好着呢!”
得到了提点,郝夫人高高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几分。她回头,温声唤了一句,“走吧,欢颜,欢月。”
“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好好好,都起来吧!”宁贵妃看着站在殿下两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嘴角笑意更深。
“都是一家骨肉,郝家是本宫的母族,郝大人更是本宫的表哥,表嫂没必要那么拘谨,赐座。”
“谢贵妃娘娘。”
郝夫人刚刚坐定,就笑道,“娘娘宅心仁厚,愿意体谅则下,臣妇自是感激不尽。可臣妇却是不敢乱了尊卑,给娘娘添祸。既是亲戚,更是君臣,万万不敢混淆。”
“郝家不愧是簪缨世族,这气度规矩果真是顶好的。”郝夫人寥寥几句话就让宁贵妃舒心不已,对于自己的打算更是下定了决心。
她美目流转,望向了一旁的两个小姑娘,笑道,“许久未曾见过欢颜和欢月了,抬起头来让表姑母好好看看你们可好?”
“是。”
在看清女孩容貌的那一刻,宁贵妃一怔,差点忘了呼吸,半响后才失笑道,“欢颜生的可真好,若是再大一点,普天之下怕是再无人能及你的风姿了。”
对于宁贵妃的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