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责备,可在他听来却格外刺耳。
“对不起。”
她不再重复发问,只回答他的问题:“我母亲之前晕倒了,送到医院抢救,我一直陪着她。”
“不过现在已经彻底恢复出院了,没什么大碍。”
她本来还想说一句‘你别担心’,不过想着不是他妈,他应该不会担心,便没有自作多情的画蛇添足。
其实,即便他担心,她也不想说。她还在生他的气。
“你朋友圈……?”在确定她母亲没事后,他便没再多问。
他所有的耐心和沉稳,都在她失联的那一晚耗尽了。
他想知道她去哪了,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那朋友圈是玩笑还是真的,是为了跟他赌气,还是为了应付母亲、缓兵之计。
不会像顾植那样
,通过微博超话,找到她的行程踪迹,只有止不住的担心。
最糟糕的结果,无非是跟江太太抵抗。江太太绝食,她就犟着跳楼,最后两败俱伤。
他的心脏被猛然重锤,又被竭力拉扯。
在反复不好的联想结束后,他在想,只要她平安无恙就好,哪怕离开他。
可在听到她声音,确定她毫发无损时,他又没那么大度,舍不得了。
“是玩笑吗?”
“是真的。”江时亦故作轻松的抬起头,脸上笑容若隐若现。
她抬头看向大洋彼岸、异国他乡的阳光,格外刺目。
即便眼睛被阳光微微刺痛,也丝毫不觉。
“我结婚了。”
“祝福我吧,傅老师。”
这个称呼既遥远,又陌生。
从前她喜欢他的暧昧阶段,一口一个‘老师’,十分不知羞的带着禁忌色彩。
跟他熟识后,脸皮愈发厚了,后来便一口一句‘老公’。
从前称呼他老师的时候,他还弱弱的反抗一下,时不时的提醒她一下。
后来唤他老公的时候,大概是他习惯了当衣冠禽兽,享受这个称呼,便没有纠正。
如今,他们的关系又退回到了起点。
“是惩罚我吗。”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做,还是明知道我会难受也无动于衷?”
“彼此都深知你不是水性杨花的人,为什么频繁犯同样错误,故技重施,就为了刺痛我?”
“是我对你不够好?你现在不打一声招呼就嫁给别人,是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
?所以我罪该万死,被你打入地狱?”
他说不出祝福的话来,她一直觉得他该大气,可他不是。
他所有的自控能力,都用来不破坏她的家庭,不当男小三,不去挖墙脚,不把她抢回来。
“我知道我在你母亲出事,我没有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
“道歉的话也显得苍白,我想补偿你,但你断了我的后路,不再给我机会了。”
“你想要我的命吗?小时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