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有一庶女入宫。
皇上琢磨了一会儿,忽地勾唇冷笑,然后提上朱笔,写下了御批。
英王府中。
宁怀璧也把宫宴上的事情经过,跟女儿讲解清楚。
至此,程峰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两个弟弟会遭此无妄之灾了。
恨声道,“那个涂御史,绝对有问题!”
否则怎会准备得如此充分,一击得中?
还精准把握住了皇上对英王府的敌意,巧妙的给了皇上一个当众杖责程岳的借口。此人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这是必然。
宁芳看向她爹,“还有谁在此事中获益?”
宁怀璧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除了那位死了的蔡大人,你大伯也在立功名单里。”
呃?
宁芳还没反应过来,程峰已经说了,“想必是太原府的官员不忿被顺王夺功,才齐心合力干的这件事。横竖我们英王府是个最好的靶子,为求自保,那姓涂的可不就扯上三弟了?”
听他口气,似是不欲再追究此事,宁芳父女对视一眼,皆是苦笑。
程峰是顾及到宁家的颜面,所以想息事宁人,省得攀咬上宁怀瑜吧?
但这件事往大里说,却是差点要了程岳兄弟的命,就这么轻轻揭过,反而会让他烂在心里,留下根刺。
所以宁怀璧身为一家之主,表了个态,“我兄长近年行事,颇为偏执,任旁人如何劝,他都听不进去。故此,母亲想尽快把几个孙儿的亲事订下,把家分了。”
宁芳一愣,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么?
宁怀璧望着女儿,神色中颇有几分无奈。
不管程岳挨打此事中有没有宁怀瑜的首尾,但宁四娘在听说大儿子立下战功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分家。
到底是亲手养大的孩子,就算隔着层肚皮,她也太了解宁怀瑜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算是贯彻得最为彻底。
此人爱惜功名富贵,但更爱惜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领兵平叛?还立下战功?
宁四娘根本不信。
所以这件事里就算顺王有不对,但宁怀瑜也绝对屁股干净不了。
倒不如干脆借着他这回升官发财,跟这庶子做个了断。省得他日后又不知做下什么事来,连累全家。
好在如今宁芳已经嫁了,所以几个兄弟姐妹议起亲事也不算突兀。
宁怀璧告诉女儿,“绍棠的亲事,祖母打算拜托大伯。芸儿茵儿的亲事,却得麻烦你了。至于萱儿,如今一时还定不下来,只好先给她再多攒一份嫁妆。等到时出宫,你祖母说了,不管嫁与不嫁,是必要接到自己身边来的。”
宁芳明白,这是担心宁萱出宫太晚不好嫁。不过看样子,爹娘已经做好养这堂姐一辈子的准备了。
至于剩下的弟妹们,除开年纪还小的那几个,剩下的若想结门好亲事,还真需要她这个王妃出头。
至于宁怀瑜,就算他私下里再怎么不敬嫡母,但只要他还想做官,明面的礼法上便不敢有亏。所以宁四娘要决定孙女们的亲事,他也不好十分反对。
唯一宁绍棠那里略麻烦,但如果有宁守仪出面,敲定一门象样的亲事,想来宁怀瑜也是不敢彻底撕破脸的。
所以痛下决心的宁四娘才让儿子把这话带到程家,潜台词便是,她们打算与宁怀瑜决裂了。如果他真的做出对不起程家的事,不必手软。
但这个时候的发言权并不在宁芳,而是在程峰身上。可要让这样一个憨厚长兄说出不利于弟妹娘家的话,也委实太难为他了。
所以宁芳便替他说了句,“等王爷醒来,再跟兄长们商量着办吧。”
如此最好,程峰很是松了口气。
而宁怀璧前来,也不是为了逼人家给一个答复的,重点是要把自家的态度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