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肇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驻足,他停下脚步,转身询问身后的梁丘:“此女可曾见过?”
梁丘急忙上前,远远的张望道:“这是新晋宫的夏良人,平日里来和邓贵人素日交好。”
听见梁丘回答后,刘肇摆了摆手,意示他们不要跟上去,自己独自一人走向了那片梅间。
梅影重重,那翩然之姿若隐若现,吸引着人想要上去一探究竟。刘肇轻轻的走上前,似乎是不想要打破那份美好。
夏良人翩翩起舞,眉宇间竟有些苍凉的感觉,叫人看了好不怜惜。
“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千年往等回眸笑,奈何佳人画中仙!”看着此情此景,刘肇不由得缓缓吟道。
似是被背后突然发出的声音惊到,夏良人脚下不慎没踩稳,身子倾然向后仰去。
刘肇见证,疾步上前,佳人正好撞个满怀,她身上清冽的梅香让人沉重。夏良人此刻正好搂着刘肇的脖子,四目相对。
她含情脉脉的望着他,眉目如画。
夏良人有些惊慌的从刘肇怀里挣脱出来,她连忙向刘肇拘了拘礼,柔声道:“臣妾参加皇上!”
“免礼!”刘肇挥了挥衣袖。
夏良人刚想移步,却不想俏脸一皱。
“怎么了?”刘肇见此问道。
夏良人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脚踝,一脸痛楚的模样。
“无碍,只是不小心扭伤了脚!”夏姝瑗一边说着一边向前缓缓移动,可是最后都没能忍住疼痛。
看着她举步维艰,刘肇走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随后便抱了起来。
“啊!”夏姝瑗不由得惊吓道:“皇上,不可!臣妾笨重,莫要累着皇上。”
“无碍!你且告诉我你住与何处?”刘肇淡淡道。
“楚德殿!”夏姝瑗勾着刘肇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一路上动也不敢动。
埋在温暖的胸膛里,夏姝瑗嘴角不禁上扬。她知道从这一刻她夏姝瑗不会再是从前任人欺凌的夏良人,她的命运就从这一刻悄然改变。
得宠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就是资本,是出人头地的资本,是可以扬起头走路的资本,是活命的资本。
以后,她不用事事依附她人,也不用事事看脸色,更不用卑躬屈膝唯唯诺诺。
母亲以后也不会让人随意欺凌,从此刻起她夏姝瑗的人生就要变得鲜活起来。
毫无疑问,当夜皇上召了夏良人侍寝。
对于夏良人突如其来的得宠,众人自然众说纷纭。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传来传去,还是说她是依附着邓绥才得宠。
她与邓绥素日以来颇为交好,而又在此刻得宠,于邓绥来说有利。
可别人口中整件事最大的得利者邓绥此刻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知道明日一早,一切都将会变的不一样了。皇上终归还是宠幸了她,是该提她高兴,还是该提她感到悲哀呢?
邓绥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心里惶惶不安,心烦意乱。恐怕,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后宫便传来了夏良人被皇上晋封为七品充依。
不过只侍寝一日,以夏充依的家世背景却一连晋升了两级,是何等的殊荣。
新晋的嫔妃里怕也只有韩云静和邓绥能略胜她一筹罢了。就连也是得宠的江秀影都比不上她,如今见了她怕是还要曲礼。韩良娣虽然有郦昭仪作为靠山,可她始终不得圣宠,已经一月有余皇上都不曾提及她。
如此一来,夏姝瑗一时大盛。
这让邓绥不免隐隐有些担忧,过满则溢。
夏姝瑗得宠后,对待邓绥依旧是礼敬有加,往黎岚殿的次数也越来越平凡。可即使她依旧和邓绥亲近,但是邓绥能明显的感觉到此时的她却早已不是以前的姝瑗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年节以至。
大年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