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谭竖活动了下手腕脚踝,浑身都冻得发麻,一阵一阵的麻痒,令他心里很空,没留神差点绊倒。
半晌,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他。
阮熠的手是温热,贴着他的手背:“放轻松。”
这话似乎有什么玄学的力量,谭竖感觉那股冷意离他远去了。
谭竖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在这里遇到曾经的大学舍友,甚至还听到对方说退学了,心里没波澜是假的。
如果说刚才他满心都是甜甜蜜蜜的彩虹泡泡,那么现在就变成了阴暗调的孤山峭壁,显得空寂冷淡。
没多久,钱谦拎着两杯奶茶从后门出来,引着他们往一旁走。
离得近了,才能发现钱谦真的很瘦弱,像是风一吹就能吹跑,头发略长,走路慢吞吞的,是很内向的样子。
游乐园到处都是人,无法,他们只能在一个石桌旁围着坐下。
阮熠接过奶茶,却没急着喝,把玩着吸管,看剩下两人神色不对劲,猜想他们可能有什么话要讲,于是拎着两杯奶茶很识趣又走远了些。
沉默了一会儿,谭竖开口:“钱谦,你是不是还没跟礼析断来往?”
男生身形一顿,紧接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谭竖默了默,递给他纸巾。
“谭哥,当时你说的是都是对的,我真的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钱谦哭了一会儿,红着眼睛看向谭竖。
“去年那件事之后,礼析对我越来越不好,非打即骂,后来我在他手机里发现了他约/炮撩/骚的聊天记录,我想离开他,但我怀孕了。”
“他知道后逼我堕了胎,再然后,就不怎么碰我了。”
“……谭哥,我好后悔,他就是个混蛋。”
说着,钱谦又哭了起来。
“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个人渣放弃学业?”谭竖皱眉,表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钱谦缩了缩肩:“我觉得没脸面对教授了。”
“谭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甚至觉得活着都没意思了。”
谭竖起身,来回踱步了几遭,他把通传码打开:“扫码加我,我先捋捋,过两天咱们再见一面。”
顿了顿,他放柔声音补充说:“你如果还信我,这段时间就好好活着,不要做傻事。”
钱谦脸上还挂着泪痕,有些狼狈点头。
顾忌着钱谦还要回去上班,两人又匆忙说了几句,钱谦便起身折回奶茶屋。
谭竖坐在石凳上,眺望远处,颇有些惆怅。
见他们聊完,阮熠踱步回来。
他已经把吸管戳进去了,轻轻吸了两口。
谭竖心里乱糟糟的,不过想着刚临时标记完,阮熠可能不太适合喝那杯凉的,正欲提醒,却见对方那杯上的标签写着:温热,正常糖。
阮熠又嘬了一口奶茶,慢悠悠说:“温热的茉香奶绿也不错,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