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可等出了正殿!她又俨然换了个人似的。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丧。
这辈子好像都没这么掉过价儿!
叶萦萦猛地一个回身,差点撞翻了迎面跟上来的摄影机。
她咬着下唇,盯着阚冰阳道:“姓阚的!今天你让我拜你,明天我就让你跪着唱征服!”
他冷眼相视,大步流星。
“好,我等着。”
今晚熬不熬得过去都说不准,更别说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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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桃花,争开不待叶,粉妆玉砌般点缀山头。
下午两点,叶萦萦刚想眯个午觉,阚冰阳便喊她去后山的橖顶。
节目录制的关系,这两天鲜少有来超度祈符的香客,周围很是静谧悄寂。
说是叫橖顶,其实就是一块平坦的阔地,一座凉亭,一团花圃。
桃花树下,白色的身影隐隐绰绰,在洇出红的花瓣雨中,幽香沁鼻。
叶萦萦寻着那道身影就找了过去。
迎着午后和煦的阳光,阚冰阳微微侧头,原本锋棱的下颌角竟有些柔和的美感。
忘却一旁怼脸拍的摄像机和等着爆金句的编导,他侧目,对拖拉着步伐的女孩说:“过来,坐下。”
叶萦萦满心不耐烦地盘腿,坐在他旁边。
她依然含着一根棒棒糖。
口中含糊不清:“就坐着?什么都不用干?”
阚冰阳继续垂眼抚琴。
“铮——”浑厚声回荡。
“嗯,坐着,想听什么?”
叶萦萦挑了挑眉,摇头晃脑道:“最炫民族风。”
“……”
“那就、宝宝巴士咯?”
“……”
琴声依旧,毫无回应。
见阚冰阳不搭理自己,她也懒得跟他废话。
坐着就坐着呗,她上学的时候,没什么别的本事,就属坐着发呆最厉害。
于是叶萦萦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沉沉呼吸了两下,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然而她失策了。
坐在教室里听老头老太念经,至少有个下课铃的盼头。
但是坐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干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动弹。
没几分钟,她睁开眼。
“喂,你没跟我说坐多久啊!”
男人未理。
指腹滑过琴弦,按在琴徽。
明明是浑厚的古琴音,落在叶萦萦耳朵里,却是“duang duang duang”的鼓锤喧天。
一个棒槌一个棒槌似的,不偏不倚砸在她后脑勺上。
生疼。
得不到回应,叶萦萦只能又继续坐着。
就这么过了半个小时。
斜阳洒洒,阚冰阳依然闲坐抚琴。
而一旁的摄制组,满头大汗疲惫不堪,又因为没有什么素材可取,也逐渐倦怠下来。
叶萦萦实在是坐不下去,拍了拍沾灰的屁股,转身欲走。
阚冰阳头也不回地喊住她:“我让你走了吗?”
叶萦萦不屑地掀了掀眼皮,“我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阚冰阳淡淡道。
切,就知道他不敢把她怎么样。
“我可是叶明诚的女儿,连总导演都怕我,我就不信你一个正一派的破道士能打我一顿!”
她说完,冷嗤一声,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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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入夜。
摄制组的人忙活了一天,都急着下山了。
阿正走在最后,他知道叶萦萦嫌弃紫灵山的饭菜难吃,便偷偷留了两盒自热火锅。
“小姑奶奶,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货。”他将火锅塞进叶萦萦怀里,“番茄牛肉味的。”
叶萦萦偷偷瞥一眼,憋着笑意道:“行,记得你的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