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水煮,捞上来淋上几滴油。
吃得一家子上下,脸如菜色。
大家都被王永珠当家的时候惯坏了胃口,早就习惯了吃油水足的饭菜,每日里最差也是二和面的馒头,哪里像这样?
这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张婆子当家的时候,比那个时候还不如。
张婆子当家的时候,偶尔桌上还能见个荤腥呢,如今林氏以守孝为借口,愣是连鸡蛋都给停了。
这大半个月下来,大人和孩子都瘦了一圈。
王永富还好,金斗和金壶也都是大孩子了,也能忍得住。
可金罐本就是个嘴馋的,一天两天,他就忍了,可天天这样,他就熬不住了。
他也知道,如今是孝期,闹着要吃肉,是会被爹和两个哥哥吊起来揍得。
因此也不开口要吃的,只等三房和四房开饭的时候,就守在两房的灶门口。
一般是闻者谁家做好吃的,他那鼻子也灵,多远都能闻着,就早早的守着。
都是自己的孩子,在一个锅里搅食十来年了,江氏和柳小桥也就招呼着金罐在自家吃。
一顿两顿的,一天两天的也就算了。
可金罐这孩子,几乎天天这样。
三房因为王永贵那是宁可疱流脓,不可嘴受穷的那种人,以前是没钱都恨不得弄点吃的解馋的。
如今当家作主了,那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虽然不能吃肉,可鸡蛋豆腐每日都不会少,菜的油水也足。
更不用说四房,他们新婚小夫妻,就两个人,加上还有柳家心疼女婿和闺女,从山里送些野鸡蛋,鸟蛋,或者滋补的菌子山菇什么的。
柳小桥也不是小气的人,就他们两个人,能吃多少去,更何况守孝不能吃肉,家里田里的事情还不能落下,因此也特别舍得。
金罐每日闻着四房的菜好,就到四房守着。
三房菜香,就在三房等着。
林氏心知肚明,可她总觉得自己分家亏了,如今才觉得,怎么能按房头来分?应该是按照人头来分才是!
他们大方的男丁最多,当初就应该多分点才行。
这才分家没多久,她就尝到了当家作主的压力,每天都要绞尽脑汁,抠破头皮的想着如何用最少的粮食,又能把家里人的肚皮都糊弄过去,又能让家里的粮食减少的不那么快。
能接上下一季的收成。
第七百三十五章 无地自容
林氏现在倒有点明白当初婆婆为何那么小气苛刻了。
换做是她当家,为了让一家子都不饿死,只怕会苛刻才行。
如今这轮到自己,林氏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三瓣来花。
当初是想着,金斗和金壶的婚事开销有婆婆他们出,她跟当家的只要存点钱,私底下贴补给金斗和金壶就行。
可如今,家一分,这金斗和金壶的婚事都得自家掏腰包,林氏想着就头疼。
以后还有金罐,三个儿子,说出去好听,可轮到要办婚事的时候,就知道头大了。
不过好歹房子是不愁了,这大头不用担心了。
只是这平日里,要大手大脚是不能够了。
三个儿子没成亲,还要给自己和当家留点棺材本养老钱,再存点私房钱以防万一,这钱怎么算怎么不够。
林氏手头只有当初分家的那点银子,后来的做生意的本钱,那笔银子被王永富拿着,压根就没过林氏的手。
林氏虽然手里握着十几两银子,可一想到还欠着小姑子的那笔丧葬费银子,再加上三个儿子要成亲,就心里没底。
因此,见金罐天天跑到三房和四房去吃饭,还暗地里偷偷的夸了两句金罐。
金罐本还是个孩子,对于分家也没什么太大的概念,加上亲娘林氏还夸他做的对,给家里省粮食,越发的得了劲。
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在自家随便吃点,然后筷子一丢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