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道。
一行人这才继续向前走着。
驿馆内的宁岁岁半夜突然惊醒,哭着要去找宁汝姗,隔壁院子的张春匆忙披着衣服来哄人。
“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回来了。”张春哄不住人,只好把人抱到前院去,一起等着深夜还未回来的宁汝姗回来。
宁岁岁揉着眼睛,哭得小脸都红了,整个人抽抽搭搭地低着头,捏着小香囊,嘴里念念有词。
“我要娘。”
“娘去哪里了。”
“娘也不要岁岁了吗。”
守门的队正眼观鼻子地听了好一会儿小孩的抽泣声,看着实在可怜,不由出声,小声说道:“张大夫不如回屋内等着,等夫人回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同知您和小姑娘。”
张春低头看宁岁岁。
宁岁岁捏着手,委屈地大声说道:“岁岁就要在这里等娘。”
“哎哎,等。等,等,我们就在这里等。”张春立马放弃立场,裹紧她身上的小披风,连声哄道。
“夜间风大,张大夫不如去角屋里稍坐片刻。”队正退而求其次地说着。
张春又去看宁岁岁。
宁岁岁犹豫地看了一会角屋,又看了眼大门,比划了一下两者间的距离,这才小声说道:“好吧。”
亲兵让人先打扫一下屋子,之后又亲自端来热茶和糕点,这才殷勤地退了出去。
张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位热情的队正。
“娘去哪里了?”宁岁岁靠在张春怀中,打着哈欠小声说道,“岁岁还没和娘分开这么久。”
“岁岁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吗?”张春拍着她的背,转似无意地问着。
“九月初九啊。”她捏着小香囊,随口说道。
张春放在心中一算,突然一惊,低头看着面前低着头不说话的小姑娘,这一看不得了,他竟然看出一点讨厌鬼容祈的轮廓。
“说起来,你娘有说过你爹的事情吗?”张春小心问道。
宁岁岁动作一顿,不知为何突然生气了,挣扎着滑下张春的膝盖,独自一个人跑到角落里蹲着。
“哎哎,怎么了?地上冷。”张春不解,跑到她边上,伸手要去拉她,
宁岁岁把自己团成一团,用披风盖着脑袋,像一个小团子一样把自己包起来。
“你怎么好端端不高兴了。”张春伸手去戳宁岁岁。
宁岁岁整个人盖在披风下,不耐烦地避开他的手。
“哎,你这个脾气怎么和你娘差这么多啊,你娘小时候乖死了。”张春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声叹气,“倒是像那个小兔崽子。”
容祈那小子一看就是从小不乖的人。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郁闷。
披风下的宁岁岁噘嘴,撑着下巴,小嘴噘着,不高兴地盘腿坐着。
“小乖乖,你到底怎么了?”
“你娘要是知道我把你弄生气了,可要和我生气了。”
“我刚才说啥了,我没说啥啊。”
张春摸摸脑袋,絮絮叨叨着。
“你们是不是都在骗我。”宁岁岁闷闷的声音自披风下传出来。
张春不解地嗯了一声:“我没骗你啊。”
“娘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会回来的。”宁岁岁小声说道,“可娘也说王叔叔去了很远的地方。”
宁岁岁红了眼睛,小脸憋得通红,更加小声地说着:“可我觉得王叔叔不会回来了。”
她虽然对生死懵懵懂懂,但那日被娘抱在怀中仓皇离家的时候,听着身边的人一个个不见了,到最后只剩下娘一个人了,却好似突然明白邹姐姐说的话。
——“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爹不会回来了,王叔叔也不会回来了,思思姐姐也不会回来了,酒酒叔叔也不会回来了,总是守在家门口那些高高大大的叔叔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