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云夫子长叹一声道:“暂且将他的尸体移到空屋里去,待天晴之后烧化了吧!”
断鸿大约四十年前到仙源山学医,他求学刻苦,不苟言笑,很少离开仙源山。
也不曾听说他娶妻生子,平时里也常常独来独往。
后来便留在山上做了夫子,这一做就是二十年。
众位夫子和他共事,却不曾料到他居然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如果不是这一次,苏好意他们设了陷阱把他抓住。众人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从禁室离开的时候,雨终于不再下了,但风却更冷了。
苏好意多少有些瑟缩,望着灰蒙蒙的天,心中五味杂陈。
“在想什么?”司马兰台轻声问她:“可是觉得不甘心吗?”
苏好意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想着断鸿的一生,为了得到那部医书和宝藏,每日活得处心积虑,遮遮掩掩。只怕从未有一天是快乐的,他有没有问过自己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呢?”
司马兰台没说话,因为这个问题除了断鸿自己,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他只是牵起了苏好意的手,带着她一起往前走去:“也许每个人都有势在必得的东西,得不到就会生不如死。”
“那你有吗?”苏好意问他:“你势在必得的是什么?”
司马兰台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苏好意自然明了。
第441章 又是一场惊天变
仙源山又变得压抑起来。
断鸿从人人尊敬的夫子变成了修习邪术、杀害同门的恶魔。
山上的众人当然不知道苏好意和他之间的恩怨,只是知道当初的事另有隐情,而真凶并不只是那个假花芽,还有断鸿。
为了防止留有隐患,疏桐夫子等人将山上众人的住处都细细搜捡了。
所幸的是,除了搜出几本春宫图来,其余犯碍的东西一律没有。
午饭的时候,苏好意的胃口不是很好。
但桌上的那盘山药红豆饼却真不赖,苏好意只吃了一块便不吃了。
司马兰台问她:“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红豆味的东西?怎么不多吃几块?别的你也没吃,哪里不舒服吗?”
“我想把剩下的给外公送去,”苏好意朝窗外望了望,天渐渐的晴了:“也该告诉他断鸿自尽的事。”
“那你把这碗汤喝了,我陪你一起去。”司马兰台给她盛了一碗香蕈火腿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