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引他看过来,说:抱歉,我刚才太生气了,手下没注意轻重,让殿下受伤了。
这点程度在他眼里算不上是伤,楚其渊不是很在意:“无碍,过几日就好。”
她更加不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女人的指甲造成的刮痕,就算他不见客,让护卫们瞧见了也会影响他的形象。
南星犹豫再三,摸出了随身携带的生肌膏。
这是何琰羽给她做的,她偶尔会被针头扎到,何琰羽就一口气给她做了几盒,治疗皮外伤的效果很不错。
她起身凑近他,食指在盒中润了润,仔细地抹在他破皮的地方。
楚其渊这两日受够了她主动远离的苦,瞧着她朝自己一步步靠近,不知怎的呼吸一滞,没能及时躲开。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乌亮的长发柔顺地垂下,若有似无的清幽花香更为明显,丝丝缕缕的盈于鼻尖。
楚其渊目光灼灼,定定地瞧着她专心的样子,感受到她小巧的指尖在脸颊上游走的奇妙触感。
药膏是凉的,手指是热的,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燥热。
被怡人的香气围绕,他口干舌燥,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脑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关于她的事:她的手总是这般柔软,她的腰肢还是那么纤细,她的性子一如既往的温柔。
除了母妃,没有人如此用心待他,上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别的女人,久在数年之前。
彼时,厉国屡次来犯,他率兵北上御敌,打下了厉国六分之一的领土纳入康国版图,为了庆贺他得胜还朝,父皇开了一次宫宴。
散席后,三哥给他塞了美人,那夜,他在昭怡宫看到了几位兄弟在床上放浪形骸的丑态,什么尿液、邪药、助兴道具……他眼界大开,甚至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一位歌姬死在了一个弟弟的床上。
歌姬被抬下去,所有人满不在乎的继续寻欢作乐,这场纵欲狂欢里,无人在意那朵刚刚绽放却已然凋零的花朵。
空气里弥漫着淫靡的气息,他真的不明白沾满污秽的女人怎么会更勾起这些人的淫'念,这里的一切都让他犯恶心。他丢下酒杯,推开贴过来的美人,忍着反胃,大步离开了那个令他作呕的地方。
夜色下,宫殿依然庄严肃穆,内里却糜烂腐败。
短短几瞬之间,心中百转千回,躁动的心归于平静,楚其渊伸手阻挡她的动作:“多谢,可以了。”
即使他不阻止,南星也正好上完药收手了。
她直起腰,收好药盒,余光扫见他“噌”地一下站起来。
“你住的地方不安全,暂且在这里歇下。”
语毕,他匆匆离去。
一个护卫带着笑意走近:“南星姑娘,这边请。”
看来不住都不行了,南星只好跟在他身后。
路上,护卫佯装不经意地提起,他家殿下在进宫之前,就吩咐人在王府和这边分别收拾出了给她住的院子,并雇了婢女回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还说她离开之后,他家殿下派人四处寻找她的下落,一得到她的消息,他家殿下就眼巴巴的找过去了。
……安王的助攻也太多了吧,一个何琰羽还不够吗?南星头疼地听完,跟他进了一个雅致的院落。
里边果然有两名侍女,都是约莫十五六的小姑娘,一个叫思雪,另一个叫琳霄。
南星发现自己不止有了侍女,铜镜前的妆匣里装了很多首饰,衣柜里还有很多衣裙,全都是她喜欢的样式。
除此之外,桌上的茶水、点心、碟子里切成小块的瓜果也是她爱吃的。
……她的喜好被安王拿捏得死死的。
南星伸手一一抚过珠宝首饰和绫罗绸缎,最后坐到桌边,一口甜瓜,一口雀舌茶。
茶很香,瓜很甜,甜进了心坎里。
吃完糕点,琳霄柔声问:“南星姑娘,水热好了,是否现在梳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