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大门紧闭,栾姨急切的敲门,管家一见到她便赶忙打开了府门。
“栾姨,你们怎么才回来,世子一直挂念着.....”老管家带着他们进来,想起如今的局面,深深叹了一口气。
栾姨却没有多说什么。
听到管家的通报,老王爷和王妃急忙赶了过来。
“老奴参见王爷,参加王妃。”栾姨心知王妃对沈糯的好,行礼道。
王妃的视线却望向栾姨身后的几个异族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抱着一名罩着黑色披风的人,看着身形好似一是名女子。加上没有见到沈糯,王妃的面色不禁凝重起来。
不等她开口,身后的仆从都惊呼出声。
“世子?!”
“世子您还不能下床,您的伤.....”
不顾身边仆人的劝阻,一身素衣的贺彦钦面色苍白的朝这走来。
“彦钦!”老王爷见他如此不爱惜身子,眉头紧蹙,沉声道。
可贺彦钦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径直朝那名抱着女子的男人走去,男人见状朝后退了几步。
女子露在外边的小巧下巴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好像死人一般,贺彦钦不敢再想下去,抬起的手紧握成拳。
栾姨见他这副模样,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男子身边说了几声苗语。
男人闻言,才不情不愿的将手中的人交到贺彦钦手中,那重量,轻的可怕。
贺彦钦搂着那冰冷的身躯,下颚靠着她的额头,轻轻拉下了披风。
那一刻,府上的众人皆是一惊。
贺彦钦怀中的沈糯面色青白,那双灵动的鹿眸紧闭,唇瓣泛着诡异的紫色,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
“糯儿?”贺彦钦扶上沈糯瘦削的脸颊,指尖颤抖。
他将沈糯紧紧搂入怀中,清冷的眸子此刻全是痛楚,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冷静自持的世子此时抱着沈糯泣不成声,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动容。
“殿下是不是一直好奇,为何自己明明受了致命伤,却能一直活到如今?”栾姨唇瓣颤抖,哑声道:“那是因为小姐给殿下种下了生死蛊,一旦生效,便是以命换命。”
贺彦钦抬头,望向栾姨的眼神凤眸通红。
“小姐至始至终都想要保护您。”栾姨不忍再看下去,侧过脸去,“为了治好殿下的腿,小姐更是差点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儿。”
栾姨的话像是荆棘一般缠绕着贺彦钦的心,王妃见此更是泪如雨下。
贺彦钦扶着沈糯脑后的青丝,沉声道:“我不要这条命,救她。”
“此蛊一旦成契,无法更改。”栾姨声音颤抖。
白衣男人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抱起沈糯,好似要将她融入身体一般。
“世子,我来.....”身侧的仆人上前劝阻,却被那抹寒意凛冽的眼神钉在原地。
“滚。”
他将沈糯护在心口,不容一个人插手。
沈糯的手无力的垂下,脖颈处的青紫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会一直护着世子。”
“那我便赖上世子了,可不能反悔了!”
“夫君,有糯儿在......”
往日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贺彦钦垂眸望着怀中的人,下颚颤抖,泪滴落在沈糯的脸颊上,缓缓流下,好似两人都在哭泣一般。
“沈糯,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的。”
就在此时,马车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马车上探出头来,睡醒后没有找到沈糯的阿昭不安的抽了抽鼻子。
栾姨将他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带着小家伙来到众人面前。
小家伙刚出现,王妃的眼睛就紧紧黏在了他的脸上。
太像了,除却那双鹿眸,这孩子和幼时的贺彦钦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王妃,这便是小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