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林晚晚也不想回答,石大娘反口咬了她,这件事虽然两厢比起来,石家更难看一些,可林晚晚当初没有看穿石家的面目,她也好不到那里去。
更何况,这件事就一直像是一根鱼刺一样卡在林晚晚的喉咙里,死不了,可每往下咽一口口水,都疼的慌。
“将军府有没有在下来人?”林晚晚躲了这许多日,她也不知道这面的具体情况,便问梓兰:“你们这样跟着我,想来将军府也不会很痛快的。”
梓兰拉着林晚晚的手:“这些事情,掌柜的不用担心,有三爷在呢,便是将军府下来人,他也能给堵回去,如今他是将军府里最不能得罪的,依照将军和夫人那个脾气,便是咬碎了牙,也要咽回到肚子里。”
这话说的林晚晚难免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那是威北将军和将军夫人,官从一品,可白璟辰死了他们要挨骂,白璟辰活了他们还是要挨骂,他们尚且如此,自己这个白三将军的妾要是跟着回去了,能好到哪里去呢?
林晚晚越发觉得,自己不跟白璟辰走,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而至于这颗心……
反正也已经按下这么多年了……感情这种事情,在林晚晚的心里,一向是锦上添花,她想,她不会因为对方是白三爷,而改变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则生可以死,死可以生。
这都是戏文的,她林晚晚不信。
“掌柜的?”梓兰见林晚晚不说话,轻轻的叫了一声,林晚晚回过神来,刚想开口,廊下就响起了脚步声,接着,帘子被掀开。
“掌柜的?”外面传来了张君阳急匆匆的声音,他走到两间院子中间的拱门处便停了下来,又试探着叫了一声:“掌柜的在吗?”
“在的。”林晚晚应了一句,起身走出去的时候,张君阳已经到了院子里,他看到林晚晚,并没有马上开口,仔细的看了看,见林晚晚神色和身体都没有异样,方才放下了心:“我听见掌柜的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
林晚晚微微点头,她这些日子总是觉着累,没什么力气,就走向树下的藤椅,只可惜那里落了些雪和灰,林晚晚躬下身,刚想将上面打扫一下,张君阳就先过来一步,用袖子将藤椅擦的干干净净。
“多谢你。”林晚晚微微的笑了一下,坐了下来:“你来找我,是有事情吧。”
张君阳有些局促,他的手在身侧蹭了蹭:“啊,对,有一件事……”
“之前有些话,是我说的不对。”林晚晚知道他来的目的,便打断了他。
她心里很欣赏张君阳,可张君阳唯独有一个犹豫不决的缺点,遇见事情磨磨唧唧的摇摆不定,林晚晚要是想等着他说到重点上,恐怕要在这里坐上半个时辰。
索性她就开门见山了:“因着我以为三爷没了,他正妻又没有过门,秦姨娘的性格,你也知道,所以对白青青的事情多了些嘴,不瞒你说,白青青给你送那双鞋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林晚晚拢了一下身上的大氅,挡住从枯树枝上落下的雪:“如今三爷回来了,白青青必然是要跟着三爷回京的,正如王掌柜所说,前路繁花似锦,若是寻常女儿家,我也不敢把话说的这么死,可这是白青青。”
“她认准了的人,不会轻易放下,你去吧,不必顾虑我。”她把这些话说了,心里像是开阔了一些。
可张君阳却一头雾水的站在旁边,欠着身,想了片刻:“大掌柜是……是说,让我跟着白姑娘回临京吗?”
“你找我,不就是这件事吗?”林晚晚转头看了看张君阳,随意的挥了一下手:“放心吧,你把账目拢一拢,这段时间让赵郎中先盯着,我很快就让顺子过去帮忙了。”
“不是啊。”张君阳赶紧摇头:“我没准备走啊,再者,我是被将军府撵出来的,没有府里的意思,我也回不去的。”
“有白青青你怕什么?”这倒是林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