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的小门。
上前敲了敲门,冒出来个脑袋,看了眼李瑶柱和朱九,问:“找谁?”语气不算好也不算坏,反正态度是可以的。
“找李瑶瑚。”李瑶柱笑着说。
老三大小也是个管事,那人一听,态度瞬间变好,让李瑶柱等着,小跑着回去。
不多久 ,老三出来了,身后跟着周大郎,挺有范。
周大郎没抬头,只小声嘀咕,“到底是谁老找你?不是见着你有本事了,来攀亲戚的吧?叫我说,家里什么人来都不能认。”
平时老三去铺子那边看看,这也就算了,毕竟是县城的铺子,哪怕是很小很小。
不过要是家里来人,周大郎就看不上了,那眼睛和鼻孔都已经到了脑袋顶上。
“老八。”老三没顾得上跟周大郎说话,见着李瑶柱别提多高兴,赶忙过来,“我一问就知道肯定是老八。我都跟上面说好了,今儿个下午不当差……”
“那咱们边走边说。”李瑶柱也笑,叫老三上牛车,打量着说,“瘦了些,精神倒是不错。”
“得亏咱家铺子,昨儿个我去采买,是老大帮的忙,要不然我非得叫人宰了不成。这县城的价钱,比如说肉,要是我不明不白的去,花的银钱得有一倍那么多,可要是我明明白白的去,价钱跟咱们镇上都差不太多……”
采买的银钱就关键看管事的本事,到时候跟上面的大管事报账,中间差出来的一点钱,就是管事自己的,这个谁都知道,吃的是本事钱,当然,如果没本事,采买价钱太高,到时候说不定还得贴钱。
昨天老大帮了忙,回家倒是没说,李瑶柱也没提,又问了张氏。
老三正在兴头上,提起张氏也是兴致不减,“你三嫂也帮了忙……”
至于别的,就不好说出来了,张氏急着在县城寻摸落脚点,看了好几个,光是租一年就得几十两银子,体面是体面,但银钱花得也太多了,又不肯回去,一直住在娘家,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些日子老三在衙门里混,大管事见了,小管事也见了,下人也见了不少,又让张氏表哥领着见了些小官吏,颇长了些见识,再跟张氏闹得不愉快的,不再急哄哄的跟自家人说了。
他没说,李瑶柱也没非得追着问,转而说起吴寡妇来,“村子那边都知道,浆洗衣服,银钱也有不少。我是去请木匠的时候顺路瞧见的……”
跟着牛车走,一直没说话的周大郎不由得嚷嚷起来,“我说老八,咱们是凭本事挣钱,我那婆娘有本事,你现在说这些是想怎么着?”
就算是吴寡妇去找吴家小子帮着挣钱,可人家周大郎乐意。
周七郎攥紧拳头,冷着脸看周大郎。
谁家过日子不是先顾着自己家,自家都揭不开锅了,爹娘还是靠老四养活,上面的兄弟成天在村里斗鸡走狗,不知道惹了多少厌烦,偏偏周大郎找的这个媳妇,还顾着前夫家的小叔子。
这话说出来,周七郎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是有本事,呵呵。”竹策盘腿坐在牛车上,斜着眼睛看周大郎,皮笑肉不笑的,可见也是气急了。
周大郎又要说话,李瑶柱直接问老三,“老三,这事儿你真不知情?”
老三和周大郎都住大通铺 ,就算是没住在一起,那吴寡妇来找周大郎,老三肯定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老三也急,觉得这事儿不妥当,说完了反应过来,他说自己不知道,那别人会信?他是跟周大郎住在一块的,吴寡妇来的时候他还看到了。
越着急解释,越是笨嘴拙舌,越是说不清楚了。
李瑶柱便慢慢道:“不着急,慢慢说。你先从第一回看到吴寡妇来开始说……”
边上周大郎气得不行,吴寡妇那是跟她成亲以前别人喊的,现在人家都跟他成亲了,正儿八经的周家老大的媳妇,偏偏李瑶柱还是喊吴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