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村里,这就热闹起来了。
布料在县城有比较,瞧着确实是不怎么好,可在村里比较比较,料子好,便是染色不好,那也是瑕不掩瑜,总比大家身上没染色的黄白惨白惨黄的粗布衣裳要好得多。
李瑶柱买的两匹布直接拿去给李老太,“娘,缝衣裳,给家里几个小的缝。”
“你的被褥也得缝新的。”李老太说。
“是 。”李瑶柱没反驳,说起县城的事儿,“老三那边都好,三嫂怕是还得在娘家住一阵子。我得收些木料,怕是咱家院子摆布不开……”
前院虽然大,但每天铺子那边接了活回来,得惊动半个村子的人来家里,倒是还有个后院,可都收拾了种菜的,平时家里吃菜 都是去后院拔。
李老太没发表意见,只说:“等你爹回来。”
这种属于大事,李老太并不会过问。
李瑶柱没想着叫李老太说什么,絮叨着说:“郑大哥那生意也还行,先看看,赚点银钱再说。铺子那边看看能不能叫我爹打个柜子放到床底下,能放些东西。”
正说着,福哥儿跑进来,“八叔。啥时候咱们再吃鸭?我听说鸭比鸡便宜,那咱们家能买得起不?”
“没遇上卖的,等遇上了肯定买。”李瑶柱摸摸福哥儿的脑袋,又捏了下脸。
小孩儿就跟身体里全都是水似的 ,先前家里没多少吃的,瘦巴巴跟干瘪的树根似的,身上没多少肉,这些日子吃的好一些,能吃饱,每天不是肉就是骨头汤,福哥儿就跟吹气似的,肉眼可见的脸上有肉了,个子都紧跟着窜了窜。
以前李瑶柱抱着福哥儿的脑袋,都能把他拎起来,小家伙轻飘飘的,现在好了,身上有肉了,沉甸甸肉敦敦的,可不敢直接拎脑袋。
“这才几天,福哥儿就长高了。”李瑶柱感慨。
福哥儿挺胸,“我长大了。”
“是,长大一些。”李瑶柱又戳福哥儿的脸蛋,软软的全都是水,又跟李老太说,“朱九那边宅子也得收拾不?以后婚房是我这边,那边收拾不收拾?”
“收拾。”李老太抬眼看李瑶柱,“那边也得来回住住,宅子不能空着,再说那边不一样。”
就朱九一个,没有旁人,那宅子以后板上钉钉还是朱九和李瑶柱的,要是一直空着岂不是浪费了。再说两个人住在老李家也行,可总得有需要独处的时候是不。
李瑶柱是没想那么多,不过李老太都这么说了,想了想,是得收拾收拾。
等李老头回来,李瑶柱赶忙凑过去,说起要收木料的事儿。
“收木料需要银子,这笔银子不能动。剩下能动的银子顶多十两出头,要是在县城租个院子,那就没地方放木料,要是家里再建个宅子,就没钱去县城租院子 。”李瑶柱跟李老头掰扯,“反正跟郑大哥的生意肯定最重要。”
要做决定的就是家里先建个宅子,或者想法子存放木料,还是先紧着县城那边。
“娘说这事儿得找爹。”李瑶柱又说。
“在家里的都过来,这事儿得商量。”李老头开口。
于是在家里的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还有老大,连带着周氏和孙氏也都过来了,下面的福哥儿、钧哥儿还有小老二也跑来热闹。
李瑶柱这边,朱九也正儿八经的过来了,站在炕边上,靠着李瑶柱。
又把这事儿说了一遍,李瑶柱着重强调了下生意,又说:“木料咱们自己准备能省不少钱,要是都给木匠,到时候木料掰扯起来,咱们得多花钱。”
这是正经事。
都没人发表意见,老大轻轻咳嗽一声开口,“老三那大通铺也能住,不过是多住些日子。老八那边生意最多十天就能拿银子,回头有了银子在租院子,能租个体面些位置好的。家里宅子也不急着建新的,留下银钱叫老八拿着,他那样的,没有银钱不能行。”
“木料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