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袭来时手中魂灯轻轻一扬,不仅化解了老者的剑气,还将剑气反弹。
老者胸口一重,倒飞出去,被几个小弟子七手八脚接住,齐齐担忧喊他“师父”。
“魔头胆敢!”老者的受伤刺激到了现场其他人,立刻拔了剑就要攻击。
“住手!”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阻止了这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霍闲听着这声音挺中正,还算舒服,便也没急着出去。
出声是一名身着红色喜服年纪二十四五左右,体态修长,俊朗清逸的年轻男子,他一出现,原本已乱作一团的江湖人士纷纷朝他抱拳:“欧阳庄主。”
欧阳知义抱拳回礼,脚下不停,直直走向院子中央的红色轿子,在距离轿子三丈远时自觉停下,并拱手:“今日是欧阳大喜之日,还望霍教主给在下两分薄面,若霍教主愿参加某婚礼,某定以上宾之礼款待。”
“欧阳庄主的薄面我们教主可给不起。”一道女音娇娇柔柔响起,她是罗刹教护法之一殷翎,“欧阳教主抢了我们教主未过门的妻子据为己有,如今更是宴请天下英杰娶我们未来的教主夫人,倒是不知天下英豪可知欧阳庄主这般厚颜无耻?”
将殷翎话语听得一清二楚的霍闲:“……………………………………”
“妖女,休得胡言!”一名青年站出来斥道,“我们庄主与沈公子自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若非你们魔教之人心思歹毒对我们庄主下毒,沈公子也不会为庄主拔毒而身中剧毒,更不会因毒药攻心失去记忆被罗刹教主蒙骗。如今我们少夫人记忆恢复,若罗刹教主还纠缠不休,休怪我等不客气。”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殷翎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轻嗤一声,“笑话,沈公子失忆不假,但和你们庄主可没有两情相悦,欧阳庄主会中毒,纯粹是因为沈公子不愿与他成亲逃婚被我教追杀叛徒意外所伤,沈公子为欧阳庄主拔毒,难道不是为还欧阳山庄的人情?”
“沈公子与我们庄主自幼便有婚约在身……”
“住口!”欧阳知义终于出声打断侍从与殷翎的口舌之争,他面上并无太大情绪起伏,看向那顶张扬刺目的红轿子,再次一拱手:“霍教主,今日是在下与清逸的大喜之日,我知昔日教主对清逸照料有加,清逸与在下皆心中感激,但清逸如今亦是心甘情愿嫁我为妻,还请霍教主……莫再纠缠。”
霍闲:“……”
他能说他现在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上不得,下不去吗?
反正他是弄明白现在的场合了,特么的就是活脱脱一抢亲现场啊,刺激,真特么刺激,这要让小祖宗知道,估计天都给掀了……吧?
轿子里的霍闲没反应,阴柔男子即护法之二莫上扬阴阳怪气道:“莫再纠缠?欧阳庄主说得可真轻巧,你可知若非有我们教主真气护体,沈公子早已下到黄泉,为将沈公子从鬼门关拉回,我们教主又付出多少?沈公子倾慕我们教主,莫再纠缠的当是欧阳庄主才是。”
欧阳知义嘴唇轻动,尚未来得及言语,便有一拿着禅杖却面目凶恶的大和尚粗声粗气道:“欧阳庄主,魔教此来心怀不轨,不若让老夫将他们赶出去,以免误了庄主与夫人吉时。”
大和尚这一说,来自各大门派小门派的江湖人都目光凶恶地瞪着魔教众人,一副只要欧阳知义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客气动手。
殷翎与莫上扬对视一眼,暗暗提高警惕,同时也有些后悔,明知以秋水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当家庄主大婚必然有众多江湖来客,偏偏因为担心教主怕赶不上婚宴早早出发,身边没带几个人,这要动起手来,他们怕是得落下风。
不过,输人不输阵,人,他们今天是抢定了。
双方气势剑拔弩张,只要有一人拔剑,将是一场难以阻止的混战。
欧阳知义并不想让他的婚礼见血,这是他和清逸的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