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兄,翻过这座山,就是华阴镇了,我们到镇上歇一晚,再上华山!”四人走走停停,兜兜转转,沿路风景也看得有些倦了。
“阿弥陀佛。”了青刚准备说,便被采薇抢先,只见她拍拍马屁股,冲到前面,三人赶紧追上。日子一久,他们尝到了居无定所的苦味儿,山里人少,每到一处几乎是同样的风景,见同样的人,说同样的话,彼此世界分离,毫无干系,初时感到新鲜的事物人情再也引不起他们的注意,只盼着能遇到些轰轰烈烈的事情,不一样的际遇。江湖百变,造化弄人,怎能想到,明日此时,他们又会如何想念此次山行的无忧无虑、悠闲自在!
临近傍晚时,他们终于从一条小路走出重山,落日余晖映在他们的脸上,皆是疲惫的面容和对未来的期许。看到远处城郭的时候,他们仿佛已经听到了小镇上热闹的酒馆传出天南海北的江湖游侠的声音,说着各自精彩独特的遭遇。他们已经在想今夜能见到多少没见过的兵器,五花八门的武功路子,粗鲁的大汉和精致的剑客,内敛敏锐的黑衣人和招摇过市
名门正派,如果有幸看到几场武斗,喝上几坛子没喝过的烈酒,就更加完美了。他们这样期待着,马儿也是如此急迫,只是它们期待的是爽味可口的饲料和规规矩矩的马厩了。
一路无人,城内也没什么灯火,黑漆漆一片,静得如同头顶的星空。离小镇还有百步距离时候,马儿停步,孟青二人也察觉出不正常。孟守仁皱紧眉头,这小镇安静得过分,看时辰还不到睡觉时间,很有古怪。鼻子不自觉的急促吸气,有血腥味!他看向了青,了青全身戒备着,他感觉到了杀气,不止一股,也不止几股,是大河一般的气息。他们本可以绕道而过,内心的好奇与正义不容他们这样,两人调整好状态,将苏禾、采薇守在中间。
再进五十步,小镇还是静悄悄地,除了哒哒哒哒哒的马蹄声。孟守仁新月出鞘,了青也将佛刀取出,又将佛剑交给采薇防身。这些日子,他已经教了采薇不少武功,后者一点便通,除了力道差些,身法招式已经熟练,保命足以。杀气越来越浓,漆黑的夜城究竟藏着怎样的杀心与阴谋,他们不得而知,只能用脚一步一步走近。
走到城门下时,才知道血腥味的来源——数十具尸体密密麻麻地堆在墙脚,看不到边。城门上方也挂着三具尸体,再走进一看,城墙上亮起无数火把,城门后也涌出百十来号人,各个高举火把,穿着打扮各式各样,不知门派,见状不妙,孟守仁准备回马脱身,却见了青顺着采薇的目光,盯着城门悬挂的尸体一动不动。他也看了过去,脸色大惊。就这么一会工夫,他们被来人团团围住。
“和尚哥哥,那是白爷爷和铜叔叔吗?他们,他们为什么挂在那儿?”采薇认出死者中有老白头和铜算盘,疑惑地问了一句,她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照旧喊道,“白爷爷,铜叔叔,我是薇薇呀,你们怎么还不下来接我,和尚哥哥,孟哥哥苏姐姐都在哟!”
三人相互看看,十分不解,他们不是应该在三家店吗?怎么会在这里?少了一人,花无心呢?他们使劲思考,却毫无头绪。再瞧另一名死者,光头,僧衣,看模样上了年纪,这又是谁?了青不认识,少林没有见过,但他认定,这和尚不是一般和尚,很可能是某处寺庙的住持。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有太多问题了,惊到无法思考,围着他们的都是些小人物,这些人的眼里为何充满了仇恨?没有人回答他们的问题。孟青二人将苏禾、采薇围得更紧了些。
“在下上浩孟守仁,敢问各路英雄,这是什么意思?”孟守仁大声问道。
“杀!”城墙上传来一声,并不答话,直接开战。围住他们的小人物便动起手来。来人使刀使剑的都有,除此以外,还有银枪、铁斧、铜锏、狼牙棒,等等等等,几乎每个人的兵器都不相同,武功路子也不好认,来者大多数属于普通武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