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被轻轻抬起,男人的呼吸拂过她颤抖的眼睫。
沈翩翩心跳的快要冲出胸腔。
只是下一秒。
“沈翩翩!”
仿佛往烧红的铁块上浇了一勺冷水。
滋的一声。
沈翩翩回过神,脸红的像要冒烟。
天啊,她刚才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用力抿住唇,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段栩,我要睡觉了,你先出去吧。”
段栩:“……”
怎么突然对他下逐客令了?
一双手落在沈翩翩额头上,她依然僵硬,脸色涨得通红。
“发烧了吗?脸那么烫?”
沈翩翩抬眸,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更加羞愧难当。
“你才发烧。”
“没发烧干嘛直呼我名字?我大你十岁,是不是应该叫声哥哥?”
沈翩翩想起刚才幻想中的一幕,心里百爪挠心。
“段叔叔,请出去,我要睡觉了。”
沈翩翩别过头,声音冷淡。
段栩无奈地站起身,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像对待一个小朋友。
“明天,我再带你去拜祭你母亲。”
听到这句话,沈翩翩瞬间石化。
别呀,她母亲根本没葬在这个墓园,那她的谎话不是要被拆穿了。
看到沈翩翩欲言又止的样子,段栩以为她是累了,“早点休息。”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翩翩却睡意全无了,明天她要怎么办?
第二天,段栩带沈翩翩去吃了斋饭。
饭桌上,沈翩翩一脸无精打采,只吃了半个鸡蛋,就说自己饱了。
段栩以为是饭菜不对她胃口,问:“要不要喝碗稀粥?”
沈翩翩摇摇头,撑着下巴,眼睛下两个大黑眼圈很明显。
“昨晚没睡好?”段栩关心地问。
“还好。”沈翩翩手搭在小腹,揉了揉。
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段栩的眼睛。
走出寺庙食堂,沈翩翩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现在是去墓园吗?”
段栩双手抄入衣兜,回头看她,“你还能坚持吗?”
沈翩翩望着他阔步迈下台阶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二人驱车回江城市区,段栩特地绕路走市内的路,半个钟后,车停在一间药店门口。
“段医生,你要买药吗?”
“嗯,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段栩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沈翩翩坐在副驾驶座,低头玩手机。
过了十分钟,段栩回来了。
掌心一暖,她握住一杯热水。
“这是什么?”
“姜茶。”
沈翩翩不明白为什么暖洋洋的天气要喝姜茶?
但滚烫的温度依旧从指尖一路熨烫到心上。
“还有这个。”
段栩扔给她一个黑色塑料袋。
沈翩翩脸上露出一丝讶异:“这是什么?”
“自己看。”
沈翩翩低头打开黑热塑料袋,看清里面是姨妈巾和止痛药后,脸瞬间僵硬起来。
她明明想表演胃疼,段医生却以为她是痛经?
思及此处,她脸上腾的热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买这种东西,很尴尬吧。
沈翩翩抓紧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心里五味杂陈。
段栩是个好人。
她不禁为自己屡次骗他感到愧疚。
虽然他在利用她,但他同时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