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缓缓道,“皇帝龙体欠安,哀家的回宫才有意义,如此才能也能洗清皇帝装病之嫌,贺太医既然身涉其中,那一事不烦二主,这事儿哀家就交给你了!”
贺天阙:“……”
突然有点儿想哭!
他刚才就想跟陛下说,陛下这病愈的太快了,没想到……
太后就在这里堵着他了!
陛下病危,重臣侍疾,以此为由接了太后回宫,而陛下的身体却迅速痊愈,这想让人不怀疑都难,可是……
陛下此举,确实乃是动摇国本之错,若是朝臣非议,就连陛下也只有头疼的份儿……
“太后……”
想了想,贺天阙还是硬着头皮道,“微臣是很想帮太后这个忙,只是……”
说到这里,贺天阙顿了顿,抬头迟疑的道,“太后如何确定,明日早朝之时,朝臣会向陛下施压?如今这宫中除了慈宁宫的人是太后的,外面……”
可都是陛下的人!
太后想传出去一个消息都千难万难!
想要和朝臣内外呼应,更是难比登天!
“哈哈!”
太后闻言垂眸低笑一声,当即抬头,目光如炬的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哀家好歹是东宸太后,这点儿就不劳贺太医担心了!”
说着,太后挥了挥手,示意贺天阙下去给太贵妃看诊。
贺天阙见此,迟疑了一下,终是在宫人的引领下,往偏殿的方向走去,临走之时回眸……
贺天阙看着太后脸上那成竹在胸的神情,心下还有些恍惚……
贺天阙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包裹在黑衣下的身影,就在陈芊芊的引领之下,匆匆而至……
“老奴,拜见太后!”
黑衣人疾行几步,在太后面前跪地。
太后见此,终是坐正了身体,看着下跪的黑衣人,嘴角颤了颤,缓缓道,“哀家以为……你不会来了……”
“太后多虑了!”
跪地的黑衣人闻言,缓缓抬起了头,伸手摘下了头上的毡帽,露出了毡帽遮掩下的脸……
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东宸帝身边的近侍第一人,总管太监刘德!
四目相对。
“老奴虽是陛下身边的人,可是先皇对老奴有救命之恩……”
刘德看着太后,本就和气的脸上越发的和善,略带一丝缅怀的道,“老奴受先皇所托,护太后余生无忧,只要陛下做出对太后不利之举,老奴定会奉召而来!”
说到这里,刘德神色复杂的叹息了一声,看着上座的太后缓缓道,“太后你不该回宫的,陛下调兵遣将的虎符已经送出,东宸一场动乱迫在眉睫,太后此时回宫,就连老奴都没有把握能护您周全……”
“刘公公说笑了……”
太后闻言,看着刘德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满是精光的道,“先皇告诉哀家,你是他留给哀家的最后保命符,哀家相信你,在旁人眼中,哀家回宫是羊入虎穴,可是只要有你在,哀家知道,哀家定能无恙!”
先皇……
先皇糊涂,竟然狸猫换太子,让她养虎为患,可是……
她当年的抽身而退,到底是让先皇对她昔日的情愫无限放大,就连最后,都给她留着后手……
嫁入帝王家,就不再有纯粹的感情,太后在绣球落入先皇手中之时,就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不会如寻常女子一般相夫教子,举案齐眉……
感情,在非常时刻,也是无往不利的兵器!
利用得当,也能左右大局!
她当年就是利用了先皇的亏欠,在明知独孤德的太子之位不可动摇之时,保下姜素,避走大报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