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呀。
朱雀千万年来都咽不下这口气。
“你每每都在强调自己的血统,可实际上呢,血统给你带来了什么,除了骄傲,除了不能让人踩踏的自尊心之外,你还剩下什么?”
“那你呢?”朱雀不以为然,“你不也时常以大阴阳师自居吗?那你呢,大阴阳师给你带来的难道就不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从不是。”霍倾卿停下脚步,脚下是一片浩瀚的星海。
她置身于星海顶端,笑的无比自信:“从来,大阴阳师给我带来的,就不是高高在上。”
“那是什么?”
“责任。”
霍倾卿就像在说一件极重的心事,沉沉地叹了口气,又咧嘴一笑:“说出来可能你不会相信,我起初对大阴阳师十分抗拒,就是在前些日子,我都在抗拒,为此,凤栖梧还专门带着我出去散散心。我自认为有能够掌控天下的能力,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从小就知道,我身上背负的是天下苍生,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苍生。”
“那你会为了苍生去死吗?”
霍倾卿愣了片刻,没有当下回答。
朱雀哼了一声:“看吧,生死问题,你们都不会回答的。”
“不是不会回答,是回答这个毫无意义。”
“反正本君是说不过你,但背脊黁知道,你的存在,并不全是为了苍生。有件事,其实本君之前没打算告诉你的。”
“什么?”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控制住了碧落吗?”
朱雀在提及碧落的时候,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赶紧制止霍倾卿,就像下一刻霍倾卿要杀了他似得,“你知道已经杀过本君一次了,不能再来第二次。碧落的死,和本君是有关系,但本君只是一个辅助,要不是碧落自己受到了灵体的侵蚀,本君也不可能趁人之危吞噬了她。而且,本君吞噬她,也是本能,原本本君只是为了吞噬黄泉的力量。”
“你好意思吗你?”
“本君怎么不好意思了,碧落在你见到之前,就已经神志不清了,早就有人在她的灵魂之中动了手脚,而且还给她下了咒术。”朱雀哼了一声,十分骄傲,“要不是本君误打误撞,只怕那咒术发作,你也活不了。”
“什么咒术?”
“一个千方百计都要带你去第一重天的咒术。”
朱雀是神,自然知道,圣域其实就是昆仑虚的第一重天。
初初在碧落的记忆力看到那副场景,他也是无比的震撼,当他再看到那个人影时,就更是惊惧了。
他竟是误打误撞地破坏了一件逆天的大事,也不知道是该窃喜还是该忧伤了。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