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年,大家是浴血奋战过的战友。
凤栖梧一边走,一边回忆起方才高总管看他的眼神,很是不得劲,他左思右想,始终觉得很奇怪。
永安王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免问:“可有什么问题?”
“没,”凤栖梧摇摇头,“就是觉得,刚刚高公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看你的眼神奇怪?我今天去兵部,那老头子看我的眼神才奇怪!”永安王愤愤不平地说道,“姓周的那老头子,居然说一些同情我的话。还说,虽然儿媳妇暂时是我的儿媳妇,但最后还是会是他的儿媳妇,我这个暴脾气就差要揍他了,成天不知道说些什么胡话。本王用得着他来同情?”
霍倾卿干笑了两声,慈宁宫的话,传的可真快。
凤栖梧一把搂住霍倾卿的脖子,凑近了霍倾卿,近距离地观察着她的微表情,这家伙,很不对劲。
两人的动作极其暧昧,永安王赶紧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阿梧,你这,虽然是黑灯瞎火的,但有些事还是得在私密空间里做。”
虽然是两口子,但也不能这样大张旗鼓地秀恩爱呀。
霍倾卿脖子往后缩了缩:“那个……”
“说。”
凤栖梧的声音冰冷,他已经猜到了,此事必定和霍倾卿有关。
霍倾卿掰着他的手指头:“你放开我,我就说。”
凤栖梧松开霍倾卿,霍倾卿本能地往前小跑了两三步,拉开了和凤栖梧的距离,这才尴尬地笑了两下:
“那个,其实是我今天为了让太皇太后不怀疑永安王府拥兵自重,想要篡权夺位,所以瞎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她着重强调了下“善意”两个字,试图得到凤栖梧的体谅。
在那种环境下,她逼不得已嘛!
“继续。”
凤栖梧脸色阴沉的厉害。
永安王已经放下了手,忽然觉得自己儿子的形象有点不符合人设了,不是舔狗么,这么高冷是要做什么。
想要孤独终老?
有这么对儿媳妇的吗?
“我说,”霍倾卿又往后面退了好几步,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转过身,拔腿就跑:“我说你不能人道!”
跑的动作是在继续,可跑的距离却一点儿都没有挪动。
霍倾卿低头一看,自己双脚悬空,后领居然又被凤栖梧给提了起来。
凤栖梧身高压制着霍倾卿,牙齿磨得嘎吱嘎吱作响:“霍倾卿,你说什么?”
永安王嘴角抽了抽,儿媳妇可真顽皮:“那个,前面风景真好,本王先溜达到前面去,你们慢慢走。”
“诶,王爷,王爷……父王!”霍倾卿认怂十分快,“父王!救我!”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