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就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霍倾卿并不多问,张家人,要扳倒萧皇后一族也是说得通的。
只不过他们千算万算,漏算了她这个大阴阳师会无端端地闯入宫斗之中,不仅仅救了皇后,还将这一切的事情都给牵扯出来,他们差点就暴露了。
印铮不死,张家一定会暴露的。
姜凛逢看到的那个青楼女子,她的神识早就被控制住,说的、做的,都是张学晨在操作。
“大阴阳师不愧是大阴阳师,竟能够在短短几日破了我布下二十多年的棋局。”张学晨上下打量了一番霍倾卿,“以前我怎么没有察觉到霍将军就是大阴阳师呢?”
张学晨心生疑惑。
他这一次随军,不仅仅是因为梁帝的邀请,毕竟要一个凡人面对大阴阳师,是九死一生局。
而他来,是想近距离地和霍倾卿接触,他想知道,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在霍倾卿的身上察觉到一点点的灵力。
大阴阳师,世上罕见,神魂乃天生天养,于昆仑孕育而成,并非凡胎。
可在昆虚大陆大半辈子了,他竟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大阴阳师现世。第一次有感应,是在炎夏飞雪的那日,就是霍倾卿被判凌迟的那一日。
“我以前也没觉得,南祁张家会在二十多年前就对南祁不忠。”
若是忠心耿耿,又岂会放任这么一个强者盘踞北梁,为北梁朝堂所用?
易成赶紧解释:“误会了误会了!霍将军,张先生一脉原本就是咱们北梁人,只是先帝爷想要一统天下,所以才会……”
“才会让张氏去南祁,不断地送女子入宫,若是诞下皇子受封为太子,南祁的江山,将会被北梁尽数手下。”
霍倾卿的抢白,让在场的人都分外诧异。
不过区区两三句,就已经将北梁多年的悉心部署一览无遗。
而此刻的霍倾卿脸上没有一点儿愤怒,那双眼睛干净的让人不敢去逼视。
她被兵刃团团围住,可谁也不敢再靠近,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让手持兵刃的士兵们万不敢乱来。
一改方才的愤怒,霍倾卿眼里只有对楚宁的同情:“以为她选了个什么好东西,结果却是这么个玩意儿。”
倘若原主尚在,也会不齿楚家这等做派。
原主一直都在马背上为楚家打天下,可换来的却是佞臣之称,惶惶之后,楚家还不及凤家光明磊落。
“你,在骂朕?”
楚宁听得出来,他的双眸已布满了雷霆之怒。
他的霍倾卿从来不敢这样对他说话。
如今,竟然骂他不是个东西……
“你不是霍将军。”张学晨倒是看明白了一点,他狐疑地歪着头,围着霍倾卿转了好一大圈。
“飞霜之日,你夺舍了霍将军?!”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