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都很安静。
窗帘是拉着的，外面已经有光亮。
夏天的早上，天要亮得更早一些。
房间里却是昏沉沉的，像是灰尘都安安静静的。
青牙将门推开后，站了一会儿。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感觉。
有一丝古怪的味道突然传入她的鼻尖。
她皱眉，动了动鼻子。
踏入房间后，床上鼓起的一团，让青牙站立了好一会儿。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离集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阿古。”
青牙又唤了一声。
没有丝毫的回应。
青牙伸出手去推了推。
“阿古？”
推动的力度还是有的，阿古就是再能睡，也该有反应了。
离阿古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那种古怪的味道突然就扑鼻而来。
味道很冲，青牙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像是什么腐烂的感觉，而且在大夏天沤了好多天。
青牙差点吐出来，连连退了好几步。
这个时候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忍着臭味又一次上前，青牙直接将阿古的被子掀开。
“呕！”
那几乎是一团烂肉。
已经看不出阿古的模样，脸完全开裂了，身体像是融化了。
有东西在身体里搅动，青牙看见了，没忍住直接干呕着，脸转向一边，不忍再看。
阿古以前是很清秀的。
个头娇小，笑起来左脸上有个小酒窝。
她很腼腆，常常笑的时候会捂着嘴，脸也会红着。
看着她的眼神永远都带着温暖，喊自己的时候也是轻轻柔柔的阿妈。
青牙突然难受得无以复加。
到头来，她的两个女儿、都没了……
阿古在审判日开始之前突然没了，集会要开始之前曲一引和时瑶来找青牙。
青牙搬了凳子坐在自家树屋面前，整个人都颓废得不成样子。
“怎么了？”
曲一引步伐都走快了几步，恍然间想起了阿苗去世的时候。
她还在异能局，接到消息赶回寨子的时候，见到的青牙跟现在有些相似。
整个人像是木了一样，喊她的时候一直也回不过神。
“阿古没了。”
曲一引和时瑶站在青牙面前，担心的看着她。
她吸了口气，人的精神突然好了一些。
缓缓将阿古的情况告诉两人。
就看见曲一引面上的表情也凝重了几分，时瑶则是带上了几分可惜的神情。
“我就早上的时候，先推门进去，我喊她。”
青牙恍恍惚惚的，说着早上的情况。
“然后进屋的时候，我已经闻到了一丝气味，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青牙嘴唇在颤抖。
“推着她不动，那孩子很娇小的，推起来沉甸甸的。我掀开被子的时候，她已经烂掉了。”
曲一引叹息了一声，眼中带着的是深沉的痛。
每一个寨子里的蛊女，都像是她的孩子一般，哪怕阿古做了错事，突然没了，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最难受的就是青牙，她毕竟养育了阿古，拉扯到这么大，知道阿古做了错事。
她的心里像是刀割一样。
“青牙啊……”
曲一引抱着青牙的脑袋，青牙安安静静俯在曲一引的怀里，没一会儿曲一引就感觉到自己的上衣湿了一块。
“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