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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愈发大起来,直到天黑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叶凤顷坐在堂屋门前,望着那雨发呆。
按理说,许氏今儿应该去相府退亲,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见她?
她不想要解药了?
正思忖着,就见许氏带着两个婆子打雨中过来,由远及近,面孔渐渐清晰。
两个婆子穿着蓑衣,每人替她打着一柄油伞,饶是这样,许氏的裙摆上还是溅了不少泥水。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来到正屋门前。
叶凤顷就这么坐着,半点要起身的架势都没有,杏眼微眯,看向许氏。
“叶夫人来的有点慢。”
许氏气不打一处来,忿忿瞪着她:“你以为我愿意来晚吗?还不是相府的人不放我出来,颇费了一番工夫!”
刚刚到手的五万两银票,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叶凤顷拿走了。
最最可恨的是……
她退亲需要这笔银子!
叶凤顷那个该死的小贱人!
那可是丞相府,她得罪不起,只能拿自己的私房钱往里贴。
小贱人讹走她的银子,平白让她损失五万银子,又怎能不恨!
这会儿见着叶凤顷,恨不得把她吃了。
叶凤顷全然无视她的怒火,冲她嫣然一笑:“我知道叶夫人是个有能力的,自然信你。”
“我的庚帖、生辰八字和婚书可拿回来?”
许氏拿出庚帖和婚书递到她跟前,却并不给她。
而是急切的问:“解药呢!”
叶凤顷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拿过身侧的小瓷瓶:“解药在这。”
一手交庚帖,一手交解药。
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叶凤顷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许氏拿到了她想要的。
当即打开瓷瓶,倒出里头的解药吞下去。
生怕晚一步,叶凤顷就后悔。
二人对看一眼,又各自撇开脸去。
互看不顺眼。
叶凤顷打开庚帖翻了翻,看向还不肯离开的许氏,眉心微蹙。
“叶夫人还有事?”
许氏裙摆上沾了不少黄泥汤,可她仍旧站在雨中,半点要走的架势都没有。
看着叶凤顷拿回婚书和庚帖,脸上慢慢溢出笑容。
“自然是有事的。”
叶凤顷疑惑的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足够的交情让你留下来。”
许氏脸上浮起笑容,看着她的脸:“没错,我们之间是没有交情,只有仇恨。”
“所以呢……”
“我在你的庚帖和婚书上下了毒。”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容可掬,轻松似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
叶凤顷看看手里的婚书和庚帖,怔了一下。
许氏见她脸色发白,笑的更加灿烂:“贱人!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四肢无力?心口疼痛?”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