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季故作没听到,看着屋顶,继续喝茶。
“裴兄,我姐问你话呢。”
“你大爷!”裴南季心里无数个艹泥马奔腾而过,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杜致礼这孙子摆明了是要看他笑话。
“这个问题,想必就不用回答了,真作假时真亦假,假作真时假亦真。真真假假,谁又分得清楚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内心便是了。”
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他只是想用浑话搪塞一下而已。
杜致礼暗暗伸了个大拇指,这裴南季连糊弄也显的这么高深了,莫非真开窍了?
杜堇怡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我已经有了答案,有时候故作精明反而是最愚蠢的行为。”
然后她不再看裴南季,而是转头看向杜致礼道:“把那半张纸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在遮掩些什么。”
“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裴南季知道这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炭盆里的纸屑灰烬以及满屋子的烧纸味,杜堇怡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察觉不到呢。
“一向懒散的你,今日却坐的如此端正,绷直的身子显示着你的紧张,还需要我再说什么吗?”
“哎呦,茶有点凉,肚子有些不舒服,裴某就先走一步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眼看要露馅了,裴南季想借着屎遁先走一步,可刚起身就又被杜堇怡挡住了。
“茶真的凉了吗?还是你心虚了,着急着想脱身呢?”
从这娘们的眼神,他可以看出,她要跟他算账了。
“我一直是禁止杜致礼跟你在一起的,如今眼看他马上要到弱冠之年,却整日躲在风月之地,饮酒作乐,不学无术。杜家的重担倘若有日真的压在他的身上,恐怕家业难保。裴南季,你身为将相之后,本该荣耀门楣,却整日带头作坏,今日我再次警告你,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准再找杜致礼,也不准再踏进杜家半步。”
这番说辞,可谓义正言辞。但这带头作坏几个意思?准是杜致礼这王八蛋,一出事就拿他来挡枪,好小子!
杜致礼自觉理亏,心虚的不敢看他。
“成,杜大小姐尽管放心,裴某再不堪,也不会再找杜致礼了,也不会再迈进杜家半步。”裴南季佯装生气,就要离开。
“姐,你误会裴兄了。”杜致礼无法再装下去了,不然裴南季与杜堇怡这仇可谓越结越深了。
“每次是我主动找他的,和南季没关系,有时候他也仅是陪我而已,我害怕被你责怪,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卸在了他的身上。此次他前来,也只是应我之约,教我作诗而已。”然后从屁股下边抽出了那半张抄纸。
裴南季无语,自己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想顺着杜堇怡演戏而已。本想着引开她的注意力,从而隐藏那半张纸。自己倘若负气而走,这事就算到此了结,想必杜堇怡也不会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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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那半张纸到底写着什么,没想到这货却自作聪明,主动给拿了出来,哎!真是怕啥来啥。
杜堇怡拿过这半张纸,开始看了下去,慢慢的眉头紧锁了起来。她心中越看越震撼,不知道这是谁所作,绝对是出自文豪大家之手,这上边有十首诗词,表达的意境各不相同,每首单拿出去都是千古佳作。
是什么样的人能有如此才华?普天之下,恐怕还找不出一人来,可惜都是残篇,不然这就是无价之宝。
裴南季庆幸烧了一半,只留残章断句,不然就太过惊世骇俗了。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自古逢秋悲寂廖,我言秋日胜春朝……”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
“孤帆远影碧空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