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暮星项链,一边抱怨道:“你身上真的又脏又臭诶!我觉得我都有必要好好洗个澡了!”
她嘴上这么说,这个拥抱却变得更紧了。
“让你担心了。”阿拉贡小心翼翼地握着阿萝拉递来的项链,他拍了拍阿萝拉的肩膀,示意她稍微松开他,“我会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再发生的。”
“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住。”阿萝拉认真地说,“我要是失去了你或者莱戈拉斯,我一定会疯掉的。如果一定要出事,我宁愿死在你们的前头。”
正戴着项链的阿拉贡动作一顿。
他看了一眼一旁垂下眼睛的莱戈拉斯,这个精灵先前还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们兄妹两拥抱在一起呢,时隔多年,阿拉贡久违地心疼起了这个企图叫他“大舅哥”的老朋友。
“我觉得这对莱戈拉斯可不太公平。”阿拉贡略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脑袋,“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希奥顿陛下在哪里?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和他商议。”
阿拉贡带来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他目睹到至少有一万精兵从艾森加德而出,欲直取圣盔谷而来。
即便是易守难攻的圣盔谷,在战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也极有可能沦陷。
“按照大军前进的速度,他们将在日落时分抵达此处。”阿拉贡刚说完这句话,整个大殿里的空气像是死一样的宁静。
在这个瞬间,就连阿萝拉也有些慌乱。
中土的世界一直有点像是中世纪的西欧,也许在中国古代一万的兵力并不算什么,可在人口基数并不发达的中土,哪怕将近全民皆兵的洛汗在最鼎盛的时期也不到八千人马。
一万精兵……如果个个都是他们曾经交锋过的乌鲁克族……
哪怕希奥顿国王当机立断地下令让所有能够举起武器的男人加入军队,哪怕整个城池里所有能做武器的物品都被找了出来,哪怕圣盔谷的城池号称不可攻破,但绝望的神色充盈在每个人的眼睛之中。
希奥顿王是一个优秀的国王。
哪怕在这个时候他都能极力表达自己对敌人的不屑,试图以这种方式鼓舞起敌人的士气。
阿拉贡和希奥顿还发生了一段简短地争吵。
阿拉贡坚持请求希奥顿王向洛汗求援,看了一眼波洛米尔的希奥顿王对这个提议不屑一顾。
“刚铎不会应援。”希奥顿冷笑着,“我们只有自己。”
波洛米尔看起来很想争辩什么,但他还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在希奥顿拂袖而去后,阿萝拉安慰地拍了拍波洛米尔的肩膀:“我们都知道,刚铎同样也没有多余的兵力。洛汗必须抵抗东面的艾森加德,就像刚铎也必须抗衡西面的魔多。无论是哪个地方失手,都意味着人类世界即将沦陷。”
阿萝拉早就对中土的地图了然于心。
这已经不是洛汗是否能来得及等到刚铎的援助了,而是指望刚铎的救援本身就是不切实际的。
阿萝拉觉得,希奥顿国王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他更在乎洛汗的百姓,所以对一定不会出现的盟友刚铎多少有些不满。
洛汗会就此沦陷吗?就像希奥顿国王说的,也许他们将成为历史,变成一段传说?
阿萝拉看着神色凝重的阿拉贡,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一直都知道,阿拉贡是个笨蛋。他想要拯救所有人,至少是他视力范围以内的所有人。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他非常的高洁,但很多时候这份高洁更容易成为一个人的催命符。
若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站在这儿,他会迅速判断出留下了更有可能会是同洛汗一起陪葬,聪明人的做法应该是早日告辞,直接前往刚铎。即使是殉国,他们也更应该为刚铎而死,而非洛汗不是吗?
哪怕阿萝拉将一切都看得非常透彻,可她的内心却是非常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