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易如反掌，一旦她的情感需求得不到满足，就会受到情绪动荡的反噬，绝望和崩溃是唯一的结果。”
秦朗点了点头：“他们之间的联系至少也有八九年的时间，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欧云对张清远情感渴望的失败，逐步转向想要证实古殇国的存在，这其中涉及到一个被偷换的概念。”
杜如风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张清远的情感走向与是否能证实古殇国的存在，这根本就没有因果关系。”秦朗说：“但是欧云把这两个概念混为一谈，并且根深蒂固，她认为张清远之所以没有接受她，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古殇国存在的证据，但是张清远在跟她的交流中，没有给这二者作出关联。”
他顿了下，接着说道：“这个概念是张青弦灌输给她的，张清远拒绝欧云的理由是彼此年龄相差太大、师生身份不符合伦理道德，这是她永远也无法逆转的存在，但证实古殇国却是她可以为之奋斗的，人在遇到困难时，下意识就会选择更容易解决的办法。”
杜如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愧是我挑中的对手，确实够敏锐。”
秦朗挑了挑眉：“欧云的第二重人格是张青弦利用她情绪上的动荡激化出来的，当他将欧云的思维引入碎尸献祭，窜掇她杀人碎尸后，欧云的理性就在不断阻拦这种可怕的想法，她从小到大接触到的法律知识和道德认知给她释放了危险信号。”
杜如风笑着说：“但对张清远的渴望同样也在拉扯她的精神和心理，一正一反的思维反复冲击她的精神和心理，这是她最为脆弱的时候，她会经常性失眠，就算勉强入睡也会陷入噩梦，她会情不自禁的想像自己实施献祭的场景，想像虚空地狱被打开，消失的城池和古殇国重现人间，她替张清远实现了梦想，张清远就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她。”
“每个人都会幻觉，尤其是得不到的东西，幻觉就会更频繁。”秦朗淡声说。
“欧云的情况显然更严重，最初只是幻想，但幻想的次数多了，潜意识层一旦接纳这种可能性，就会自动为她补足很多东西。”
杜如风意味深长的看着秦朗，慢悠悠的说：“献祭对她而言是唯一能走的路，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不仅做过详细的计划，可能还为此拿可以控制的活物实验，她频繁去蹭解剖学的课，应该也在这个阶段。”
秦朗听完，适时的提出疑问：“张青弦激发出她的第二重人格后，如何才能跟第二重人格产生联系？”
“音乐。”杜如风简单明了的说：“这两台电脑的使用时间只有5年左右，欧云的双重人格早就已经定形，更早之前的证据也很难追溯，但这些音乐就是触发欧云第二重人格的钥匙。”
秦朗示意张振将这21首歌曲单独挑出来循环播放，这间办公室只有二十多平，低沉诡异的歌声格外让人毛发直竖，平白让室内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杜如风问张振：“这些歌典她的电脑和平板里应该都有吧？”
“对。”张振点头：“手机里也是这些歌曲，一首不多，一首也不少。”
杜如风弯了弯嘴角：“她平板里有游戏吗？”
“是有几款游戏。”张振打开平板，逐一展示给他：“扫雷、扑克牌、植物大战僵尸，还有一款国外的闯关小游戏，都是单机玩的，她不玩手游和网游，电脑里也没有其它可供娱乐的游戏方式。”
杜如风嘿嘿一笑：“我玩过植物大战僵尸，这个游戏非常有意思。”
“有意思？”张振怔住：“这种单机游戏只有小孩子才会玩吧？”
“小孩子玩的游戏才最有趣。”杜如风一语双关：“单一的游戏对高度运转的大脑能起到降压作用，两重人格转换时，会给精神和心理带来巨大的动荡，这个时候机械简单的游戏可以适当缓解。”
张振听的一脸懵，但秦朗却是听懂了。
双重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