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很想念了。”
花知春沉吟一下才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是啊,他是很想念母亲,离开离城一转眼就几个月了。母亲她准是每日都在院那石几前独坐,静静听着墙外风吹榆树的声音。好像风吹树叶的声音,真的可以让她感知远行孩子的音讯一样。脑海中那个纤瘦的身影,在这一刻也实实的让花知春眼睛发涩。
“和我说说你的家人。”若绯定定的看着花知春,也许只是没话找话,也许她读到了花知春眼神中的隐隐凄然。
“我从小和母亲在花家的大宅子中生活,外公是当地的大儒,他一心想让我考取功名,我却是很贪玩连乡试都不愿意参加。三年前外公因病离世了,他的遗愿就是要我求得功名光耀门楣。于是,三年后我就在这里了!”花知春说得很轻松,若绯却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伤感和无奈。看得出他和外公的感情很好,有点悔不当初的意思,所以在他外公离世后,他选择完成他的遗愿,和自己愿不愿已经无关了。
果然每个人都有两张脸,一张用来示人,一张却只有自己能看到。就算是花知春这样成天笑嘻嘻看似没心没肺的人,也会有一些伤痛只有自己在暗影中细数。
“你的爹爹呢?”
“爹爹?我从小就和母亲一起生活,父亲于我而言只是一个名词,一个与我无关的名词。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只有母亲,这么多年我也习惯这种生活。可是,有一天突然有一个男人找上门,说自己是我的父亲......我根本不知道父亲于我的意义是什么……”花知春情绪有些激动,两只手不断的相互拧着。
“花花公子”若绯看着花知春的样子,鼻子也是一酸,一半是因为自己的情绪,一半却是为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子不为人知的心事。
“好了,这么多年没有父亲,我还不是一样好好的活着?!”花知春用手揉揉脸,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的和若绯说道,他不想若绯好不容易缓过的心情被自己的情绪影响,那些纷纷乱乱的事就统统交给时间吧。
“嗯,花花公子,都会好的。”若绯说不出别的安慰的话语,只伸手在他的肩头拍拍。自幼生活在父母和族人们呵护下的她,自然很难理解这种心情,但是她知道,这个愿意隐藏自己的哀伤逗自己开心的人,她值得深交!
“花花公子,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忘掉一个人吗?”因为这个话题两人沉默了良久,突然若绯掐着自己的手指幽幽的说道。
花知春心头隐隐疼了下,为自己也为若绯。其实他早就看出若绯对郁清尘的心思,也看得出郁清尘对若绯的在乎,两人也就隔着张纸。但是,郁清尘身份特殊又是钟离公子的未婚妻。就算她们不管世人的眼光,光家族这一关郁清尘怕是都过不了,毕竟这条路不是谁都有勇气走的。他也知道即使若绯不和郁清尘有下文,自己也永远走不进她心中那个角落,因为心里住着一个影子的人是容不下其它的。
“若忘不掉就让她留着,也是不可缺少的记忆不是吗?”
“可是,我这里难受……”若绯说着捂住自己的胸口,低头抽泣。
花知春默不作声的伸手拍着她的肩,有些痛只能自由承受,这是成长必经之路。
若绯和花知春隔着一盏灯相对而坐,她和花知春说着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家人,恍惚间她觉得坐在她对面的是郁清尘。她正和她说着凤栖谷中的琐事,说着女儿节,说着凤来宫,说着自己的心事......说着说着她觉得自己头越来越痛,浑身越来越冷,手腕处的隐隐灼热又一阵阵的从胳膊传到全身。如此冷热的交替让她的视线慢慢有些模糊,朦朦胧胧中好像又看到了爹爹娘亲在自己面前弄箫起舞,看到郁清尘在慢慢走向她,轻捋她的发丝......
“爹爹,娘亲,姐姐......”
“仙女妹妹,仙女妹妹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