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偷偷地将孩子带了回去,她从没想过这件事能瞒很长时间,可是她也没想过这件事会那么快就被发现了。
她还记得她当时死死地抓着楼里主事人的衣角,苦苦哀求她,磕了一个又一个头,满头的血让她的视线都跟着模糊了,可是那人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没给她。她的孩子就这样被那些人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她磕了多少次头,她的孩子就被摔了多少次……她捧着小小的冰冷的身体,拖着残破的身体,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感受到周围人或鄙夷或恐惧的眼神,却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呢?为什么女孩子不能得到公平的待遇呢?她们的存在难道就是错的吗……她不记得她走了多久的路,她只记得最后有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说:“我能救这个孩子,也能改变你的命运,只是需要你帮我做事,这笔买卖很划算,要考虑一下吗?”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考虑,因为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在泥潭中濒死的人,哪怕看到的只是一根稻草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上去的。从那天她就不再是“蔓蔓”了,她不再是蔓生的杂草,她是能够掌握其他人命运的“鸿娘”。她一步一步走着,成为了这宁安城里极具话语权的人,没有人再敢惹她了,没有人再敢欺负她和她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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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请问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了吗?以及你究竟是谁,我又该怎么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被女孩拽到了一个偏僻的后院门口,盛星辰谨慎地打量着还拽着他袖子的少女,显然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刚才我在一旁听到你和席熙姐姐的对话了,你应该是席熙姐姐之前提过的朋友吧。”少女并未因为盛星辰审视的眼神就乱了阵脚,而是竭力保持冷静,尽可能地用最清楚的语言来解释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