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姨看着我边走边说:“你这孩子,看起来也老实,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蹊跷的很。你跟阿姨回去歇一晚,加个衣裳。阿姨送你路费回家。”
“谢谢阿姨,我回家就把钱给您寄回来。”我感激地说。
阿姨说寄不寄的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到阿姨家里,果然房子很多。从大门进去是个天井,四面三层的房子。原来这儿是个城乡结合处,房子都是自家建的。阿姨停好三轮车,进屋拿了钥匙领我到二层一个房间,说:“这里没人住,你就住这间房吧,我去给你拿被子来。”
阿姨真好,给我找了毛衣毛裤,还给我做了馄饨吃。我感激涕零,阿姨说这没什么,他本身就是在一个小广场上摆小摊卖馄饨的。
阿姨家里住着很多人,阿姨说他们都是租房的房客。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去一来,我已经离开家一个多月了。那我爸我妈会挂念成什么样子。可惜我家没有电话。我们村里倒有,我也不记得别人家的电话号码。
阿姨自己一家住在一楼,正对着大门口的地方。我住的这个房间,就在大门口的上方。阿姨家的屋门一会儿开一会儿关。我不知道为什么阿姨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有两次阿姨还打开大门来看。
很晚了,我听见阿姨的说话声:“琦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有别人的回答,一会儿又听见阿姨的声音:“琦琦,你进屋啊,站在外面干吗?谁欺负你了?你给妈说,妈找他算账去。”
听起来阿姨在和她女儿说话,我睡不着,对外面的声音听的很真切。我只听到阿姨的说话声,没听到她女儿的回答。阿姨着急的带着哭音说:“你个死妮子你说话啊,你想气死妈呀!”
我听见阿姨这么着急,就想起来看看,劝劝阿姨的女儿别和阿姨较劲儿。人年纪大了,着急上火的不好,万一气出个什么好歹,对谁都不好。明天连路费都没有人给我。
我穿衣下床,轻轻打开门,站在门口走廊上望下去,就看见阿姨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没看到别的人,心中不由十分疑惑,那阿姨刚才和谁说话呢?
阿姨朝前走了几步,好像去拉一个人。那人可能在走廊下面,所以站在我这个角度看不见。“阿姨,没事吧?”我在上面小声喊,怕吵着别的房客。
“是琦琦这妮子气我,回来这么晚,也不进屋,就在这外面一声不吭的。”阿姨气急败坏地发着牢骚。
我这会儿又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下去。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儿。女儿和妈妈顶嘴呕气什么的都很正常。这就是代沟,两代人的想法和活法都不相同。当父母的什么心都想操,而子女总是追求独立自由。免不了吵嘴斗气。
这时听见阿姨在下面说:“你这死妮子怎么还往外走,说你两句不爱听是吧,你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
话是这么说,我听见阿姨追进门洞的脚步声。我连忙下楼,好歹也帮阿姨拉住那个姐姐。我所以认定是姐姐,因为这么晚回来的不可能是小孩子。
我下楼的时候,才听见大门响起。这个时候阿姨应该到了大门边。我觉得她应该能拉住那个姐姐。我下发楼梯到门洞边。看见大门开着。阿姨一个人站在门口,带着哭音说:“死妮子你去哪三更半夜的,回来,你给我回来啊!”
我来到大门外,没看见有人。连忙问她:“阿姨,人呢?”
阿姨指着前面:“出了胡同往左拐了,帮阿姨把她追回来,快点儿追回来。”
我急忙朝前跑,二十来米远就出了胡同,出了胡同一条大街。我站在胡同口往左边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路灯亮着。就是不亮,我也看的见。我被太岁弄成了夜视眼,而且就算有灯光,也不会感到刺眼。
阿姨在后面跟了过来。出胡同往左,沿着大街走上五十米,就是一条城市的大道。我没有犹豫,立即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