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窟那些跳跃的火『色』,此刻的颅骨起来不过是普普通通有些可怕的干瘪骷髅罢了。
傅时画沉沉扫去一眼。
他从来不是什么真正高尚的人。
倘若他不是天道脉,依然按照自的人轨迹走下去,再继承大统,坐在整个大崖王朝至高的位置上,享受人间烟火,或许他也将是一位爱民爱国的好君。
就如同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进入御素阁与楼,最终成为了所有弟子与师长口最交口称赞的大师兄一般。
他永远会做好自应做的职责,承担起自应负的责任。
——也只是责任而已。
他与虞绒绒一般,见到了这么多牺牲的师叔,甚至比她还更知晓许多有关楼的历史,人非草木,他也并非无所触动,依然将自该做的事情,划定在了“责任”的范围里。
直到此刻。
他在注视那一具颅骨的时候,第一次有了冰冷而有如实质的杀意。
纵使他现在的修为来说,面魔神恐怕不过蜉蝣撼树,可他还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想杀了他。
南海弃世域的秘境时,诱他入魔时,他也尚且并未觉得如,回忆起自被截骨再安时,他也不过想静观其变。
唯独这一次,他不能容忍。
“师妹。”他有些叹息地唤道,再顿了顿,用更轻也更颇为咬牙切齿的声音道:“虞绒绒。”
“我身有魔骨,未入魔,你凭什么入魔?”
他俯身抵在她的额头上。
“给我醒来。”
……
“虞绒绒。”
有一道声音在呼唤她,是有些熟悉的声音,虞绒绒有些恍惚地想,再很缓慢地意识到,自听到的这三个字,可能是在喊自。
痛席卷了她的全身,分明已经这么疼了,她居然还觉得这种疼有些熟悉,仿佛她周身的经脉也曾经如此刻这般碎裂过一次。
如果她此时意识清醒,一定明白这样的痛从而来。
——她在魔魂血河画下的棋盘之阵,本就是倾注了她周身所有道元所行,而那纵横九条线,就如同她的道脉一般,维持整个阵的运行。
可她自不管不顾,无畏一剑,劈开了血河,硬劈开了一条路,也等于……亲手劈断了自的道脉。
她的道脉好似想曲折成别的模样,有某种量坚定地笼罩在她的道脉之外,那道量给她的感觉也很熟悉,就仿佛那道时不时出现在她耳边的声音。
“师妹,醒来。”那道声音坚定地在她耳边响起,仿佛已经呼唤了她千万遍:“给我醒来。”
虞绒绒第一次有了有种奇特的念头。
她想试回应一声这样的呼唤。
可她该怎样回应呢?
那人唤她师妹,她……或许该称其为,师兄?
所她试开口道:“师兄……”
傅时画的手指微顿,飞快地俯下身去,虽然已经慢了一步,他依然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呢喃。
距离他们来到这里,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月。傅时画早就在这间房间周遭布下了剑阵与『迷』阵,杜绝了一切窥伺,店掌柜也会有意无意忽略这里还有一间房间,因而从未来打扰过。
“师妹,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傅时画再起剑阵,将阵再厚一层,只怕她是入魔的不可控状态醒来,他依然温柔地握她的手,将道元不住地灌入她的体内,再与渊兮一并,滋养在她的道脉与紫府周遭:“师妹?”
虞绒绒茫然地开口后,又下意识道:“大师兄……”
言罢,她自也错愕了片刻。
为是大师兄?
为她一开口,下意识便是大师兄这三个字?
这是一直呼唤她的人吗?
是她……很重的人吗?
某种奇特的温度从她的道脉传出,她的周身缓慢地有了温度,这样的温度与悸动,仿佛唤醒了她的某种记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