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黎黎作为柳家的嫡长女,从出生开始就已被泡在了毒『液』里,周身的血更是被各种毒虫撕咬侵蚀过,就是最烈的毒,同是最的解『药』。她之前之所那么自信,是出于此。她应百毒不侵,在她面前用毒,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件贻笑大方的事情。”
虞绒绒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了柳黎黎『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难想象这样看起来完的皮肤曾有过无数毒虫在上面游移撕咬,伤痕累累,又转念想到了方才她毫不在意地迎符而上,对伤口和疼痛都分不敏感的样子。
她慢慢收回目光,收敛了思绪。
每个人都有自己走的道,道身其实从来都不分高低贵贱,只能沿着这条路向前的人,都值得所有的尊敬。
“换句话,二师兄的毒能毒晕她,已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虞绒绒懂了傅画的言下之意,心道难怪二师兄让她自己解呢,原来还有这样的原因。
在柳黎黎的房间周遭布了符阵,虞绒绒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睡在了她旁边的房间。
她确实已疲惫至极,虽按理来,修道之人是不眠不休无妨,累了自可吃丹『药』补充体力,比如断山青宗和梅梢派这些不眠不休练剑的剑修们都会这样。
但虞绒绒不行,虞绒绒现在只想闭上双眼,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不入定,就是单纯的,放空一切地,睡一觉。
她对着自己连掐了几遍除尘咒,多少有些想家,想泡在温暖的浴池里发呆,但她很快又收敛了思绪,换了一套柔软的睡衣,还从乾坤袋里掏出了被褥。
不得不,她的这一手提前布置很有道理,剑修们既然大多不眠不休,床榻当然更不讲究,几乎就是木板加一层床单。
等到布置了,虞绒绒这才躺了上去,盖上了小被子,才闭眼,窗子突然被掀开了一个小缝。
“是我——!”
二狗从缝隙里挤了进来,稳稳地落在了虞绒绒的枕头一侧,向前踏了两步,捞起一点小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和虞绒绒一起闭上了眼。
累极的候,其实并不会如自己所想那般,合眼就能直接睡着。
虞绒绒脑中的各种事情纷『乱』繁复,她有些断断续续地想着,等自己醒来,向家中书信一封有关魔龙的事情,找找看是否还有典籍残存,起码知道魔龙到底欠了自己家多少钱。
念及至此,她又神识探知了一番乾坤袋中小盒子里的龙蛋动静,至少不会在她睡一觉的间隙里突然破壳。
她还掀开眼皮看了看二狗,心道不知道二狗有没有什么照顾幼崽的验,小龙孵出来,他们体型相仿,不定可拜托二狗……
才想到这里,二狗翻了个身,『露』出了『毛』茸茸的肚皮,脑袋稍歪,睡出了六亲不认的傻样。
虞绒绒沉默片刻,收回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她一定是和二狗分开得太久了,才会觉得二狗有可靠之处。
她的意识终于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慢慢模糊,沉入了睡梦中。
所谓睡梦,当然有梦。
虞绒绒其实不太常做梦,上一个她有印象的梦,还是她在不渡湖底,似有人想来劈开湖面的场景。
而这一次,她甚至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知道是有人入了她的梦。
海水斑驳出碎影,每一片涟漪中都有浮光。
浮光之下,却是一根根巨大的锁链。
锁链尽头的那道该是鲛人的影子有些模糊,却有一道极『逼』真的虚影坐在其中的一条锁链上。
俊的鲛人眼瞳湛蓝,他温和地向虞绒绒笑了笑:“冒昧入梦,还请谅解。这是我的意识凝出的影子,我想,这样的姿态下,我们交谈起来会更方。”
虞绒绒行礼道:“三师伯。”
谢琉颔首,不避不让受了这一礼:“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不确认自己到底能清醒多久,有些事情想告诉你。当然不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