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琼竹派。
正在梳妆的燕夫人猛地转,她挽发的侍女猝不及防,不慎扯到了她的皮。
燕夫人“嘶”了一,挽发侍女已经惊恐地跪在了地上,以额贴地,瑟瑟发抖。
对方却竟然就这样披散着还没有完梳好的发,快步到了窗边,一把抓住了来传讯的那名弟子的领子,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虞绒绒登上了云梯?”
那名弟子惊惧地看着前的掌门夫人,点了点,又拼命摇了摇:“她、她是在登!还没登上去!”
捏着他领口的手微微放松,于是他得以说出了这句话的后半句:“但她已经登到了第——九百一十五阶!”
燕夫人的神逐渐幽深,捏着那名弟子的领口愈发收紧,真君的灵压无意中散溢出来,压得前弟子『色』铁青,难以呼吸。
“娘。”一年轻的音从门口传来,燕夫人的手倏而一松,重新挂上了一抹温柔的笑。
来者自然是宁无量,他无表情地看着那名摔在了地上的弟子,音却依然轻柔:“娘不必如此生气,所谓小楼,不过是我想不去就不去的地方,没什么稀奇。她能上去,上去了,对我们的大业没有太大的影响,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
大崖王朝无数人的心都系于一梯一人,甚至已经有人在打听清楚了登梯者是谁后,开始考虑筹备重礼去敲元沧郡虞府的门,几位世家的老太爷紧急拿出孙辈的生辰八字,准备找人上门试探一番婚配嫁娶。
但这一切都不是此时此刻的虞绒绒所考虑的范畴。
她不知梯风云,不知梯上变幻,她的满心满,依然只有前的一方又一方青石台阶,以及天上落的一又一天雷。
她能感觉到自的脉似是与之前有所不同,却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同,但纵使她此刻因疲惫而呼吸浑浊,她总觉得自的身体比之此前好似轻松了很多,每一次抬步所耗费的力气似乎小了很多。
她早就捡回了『乱』扔的锅盖,合上了空空如的木盒,隐约知晓二狗的羽『毛』或许有了什么她现在还尚未可知的妙用,却还不知原来这样就是脉通畅的感觉。
毕竟要说通畅,其实还有些勉强,彻底劈断再重连的脉还十分脆弱,甚至连覆盖于其上的渊兮剑气都显得比平素里更温和更小心一点,生怕惊扰了新生宛如稚儿的微薄脉。
天雷好似比之前弱了一些,却可能是她已经劈啊劈啊就习惯了,虞绒绒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往乾坤袋里放了足够多的换洗衣衫,这才能够让她每毁去一件罩衫,就能从乾坤袋里掏一件新的出来穿上。
这样一来二去,如此酷烈的天打雷轰,竟然好像成了某种她与天雷的换装游戏。
去而复返的六师弟神发直,不太确定地问:“我的睛没问题吧?记忆力没问题吧?未来小师妹怎么又又又换了一件衣服?”
三师姐绞着手指,有些赧然地看了看自身上不知穿了多久,靠清尘咒撑着的粉『色』衣衫,喃喃:“已经三十二套了,这、这就是大户人家吗?”
说到大户人家,两人对视一,又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落去了稍远处、在最高一阶云梯上松垮坐着,背脊却依然停滞的那青衣金线的身姿上。
……
出身大户人家、换到第三十八套衣服的时候,虞绒绒终于终于破开所有的雾气,穿过所有的雷劫,狼狈却绝不妥协地走过了九百九十八阶云梯。
然后她停脚步,看了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
云如车轮风如马,雷云终于有了溃散的迹象,风吹开了云,再吹走了那些悚然的雷。
天穹之上,日光从这几日连绵黑云散开的间隙洒落来,恰好落在云梯至顶的这一隅,再慢慢扩大开来。
五彩斑斓的小鹦鹉振翅而起,红『色』的『毛』炸开成漂亮的冠。
耿班师难得换了件新服,虽然不知何,再新的衣服在他身上会带上奇异的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