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压抑如同黑色雾霾般的气氛，渐渐随着颜娇娇的话音落地，而消散开去。
颜娇娇记得萧瑜霆以前对孩子并没有执着。
她“流产”了，他也就那样，并没有遗憾或者难过。
只是对于陶唯南所对她造成的伤害，有所行动。
这是多年来呵护她的习惯。
颜娇娇已经告诉自己，这种护崽的情绪，和爱没有关系。
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他们之间一时安静，萧瑜霆松开了捏着化验单的手，转而把颜娇娇的手拉过来，握在手心里。
“爷，陶家那边在发力。现在……”手下跟过来，看了一眼颜娇娇，“现在外界的言论对少夫人非常不友好。”
何可倩流产，身体原本虚弱，但竟然还有精气神到网上大闹特闹。
——婚礼上，宝宝没了，萧家人态度冷漠敷衍，而“罪魁祸首”颜娇娇，竟然逍遥法外。
何可倩现如今孤立无援，躺在医院里，现如今极有可能面临被扫地出门的境况。
每一点，每件事单拎出来，都足以引爆围观者的神经。
萧家是否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这个话题，再度被炒了起来。
颜娇娇的身份背景，这一次也被扒了出来，但这次的重点，不在她的出生以及她的履历，而在她曾经的姐姐颜姿月身上。
有谣言声称，颜姿月的死亡，也和颜娇娇脱不开关系。
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一同长大的姐姐也绝不留情，现在对何可倩，也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
萧家这边确实也一直在采取公关措施。
但不论公关什么，那边总能找到应对的方案。
哪怕所有的证据都能证明，何可倩摔倒的时候，颜娇娇和她甚至都没在同一个监控画面中，相隔甚远。
但这些人总能找到一套说辞。
有说颜娇娇高智商，完全可以设计自己的不在场证据。
有说颜娇娇是利用心理压力，让何可倩防不胜防。
“把服务生的证词录下来，放出去，还有饮料瓶里的药物化验单……”萧瑜霆开口下令。
“没什么大用处的。”颜娇娇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公众已经被陶家调教了思维，何可倩又确确实实没了孩子，是明面上受害者。”
她看着萧瑜霆解释道，“这时候拿出任何证据，都不过是证明萧家一手遮天，伪造证据而已。“
自从两人关系“归零”之后，这还是颜娇娇第一次主动地表示要参与到某件和他们相关的事件当中。
萧瑜霆不由得显得颇为感兴趣，“那应该怎么做？”
听颜娇娇的语气，她应该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案。
颜娇娇笑了笑，“我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用最拙劣的伎俩了。”
她越是这样说，萧瑜霆越是认定，她的办法一定是远远优于他的做法。
“是什么？”他追问。
颜娇娇淡淡一笑：“非完美受害者。”
世人同情一个人，为她追求公正道义的时候，都会不自觉把对方想象成一个毫无瑕疵的完美受害者。
但如果，他们发现这个受害者，实际上自身就劣迹斑斑呢？
“我不太明白。”萧瑜霆明确表示，“我们摆出何可倩加害你的证据，不就证明她非完美吗？”
“还不够，”颜娇娇摇头，“但凡是有关我们萧家参与的证据，都不够。”
“那好，我拭目以待。”萧瑜霆勾起了唇。
但他随即就看到颜娇娇拿出手机，拨打了霍澜的电话。
“哥，人和消息都可以放出去了。”
萧瑜霆原本还算明朗的脸色，不自觉暗沉了几分。
现如今，她什么事情都会和霍澜商量，自己却像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局外人。
萧瑜霆并不在乎颜娇娇的安排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