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万不该,华儿,是您的亲孙女啊,是徐家的四小姐,怎么能去给任家做妾呢?这不是打了徐家和您的脸吗?”她想着,徐老夫人再生气,也不能不顾家族的脸面不是?
只是,徐老夫人偏偏不如她所想。
蒋氏开始一直不敢开口,徐老夫人就当她不存在。她现在一说这话,徐老夫人立马怒目圆睁,大声喝道:“混账东西!”
原道蒋氏也是个厉害角色,可在婆婆面前,终究嫩了些。被徐老夫人这一吼,蒋氏只觉双腿发软,搀扶着座椅的把手,直直的跪了下去,竟是个色厉内荏的。
徐老夫人凛然道:“华儿是我的亲孙女,宜儿就不是我的亲孙女了吗?”骂完蒋氏,又继续骂亲儿子:“你是我的儿子,彦儿就不是我的儿子了吗?这些年,你二哥是怎么扶持你的,你都忘了吗?如今,你女儿做出这等辱没家族的事情,他没让她一道白绫勒死,就已经是便宜你们了。还想来让我去为难二房的人,简直痴心妄想。”
老夫人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徐三爷夫妇自知,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徐老夫人是个坦荡明事理之人,年轻的时候性子极烈,断断容不得这等龌龊之事,只是偏偏生了三房这一群人,天生就是来阎王爷派来催她走的吧?
按照徐任两家原本商定的章程,三月十三定亲,八月十八成婚。
如今徐祝华连身孕都有了,婚事只得草草了事,婚期就定在了四月初二,也算是个好日子。
虽说联姻的仍然是徐家小姐,但是任家认为徐祝华婚前就与人苟合的行径,实在当不起名门望族之女的尊贵。
任家长辈对于徐祝华嫁过去,颇有微词。
若她徐祝华不是徐家小姐,不是斓州刺史徐彦的侄女,只是一介平民女子,任家是不介意用一碗藏红花,打发了这样败坏门第的女子的。
可是徐彦发话了,要徐祝华以妾侍的身份嫁进任家,那么徐家要认,任家也要认。毕竟单凭徐祝华自己,是弄不出一个孩子的。这件事徐祝华有责任,任家少爷同样也有责任。
最近半个月里,斓州城的各大酒肆茶楼,发掘了新资讯,变得十分热闹。一家家茶楼逛过去,无一不在讨论,徐任两家的事情。堂堂斓州刺史徐家偏偏自降身份,嫁了一个嫡出的小姐,给任家的少爷做侧室。
说的好听点,是侧室,其实也就是妾。
婚书上写成侧室,已经是任家和官媒,给了徐家体面。
江东有三大世族,一曹、二徐、三任。
曹家是一等一的簪缨世家,文人门第,这一代更是人才辈出,出了一个太傅,一个侍郎,女儿中出了一个皇妃,一个王妃,不可谓不可显赫。
徐家也是书香门第,徐老太爷曾做过天子的老师,封爵承恩公。徐老太爷离世后,长子承爵,一家人住在帝京承恩公府;次子徐彦少年便有才名,自己走科举之路,这些年来官运鸿通,年不到四十便做到了斓州郡刺史,且政治清明,一直很得老百姓的赞誉。徐家子孙在这一代,也不算辱没门庭。
与前面两家不同,任家是靠经商起家,而后才慢慢培养起读书人来。传闻任家乃是江东第一富户,且任家子弟大都相貌生的俊朗,能经商,又能写文章,未来不可限量。
或许徐彦就是看中了任家积极向上的这一点,所以才亲自选了任家三少爷任杜玉,做自己的乘龙快婿。
但,事与愿违。
任杜玉做了徐家的乘龙快婿,却不是徐彦的乘龙快婿。
百姓们一开始知道徐家要和任家结亲,定亲宴办的热热闹闹的。可谁也没想到,只是嫁了个侧室,还这样大张旗鼓,不得不说,不愧是大户人家,就喜欢讲究体面。
“徐四小姐,听说是徐家三爷嫡出的女儿,竟然同意嫁给任家少爷做侧室?真是奇了怪了。”时年民风开放,百姓们谈话并不避讳,哪怕行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