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坐在高台上,众人都在为皇帝欢呼。唯有她,裹在一件纯白色的狐皮大氅中,神色淡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帝陛下一声令下,男子们都已整装待发,有贵女们身手矫好的也可以一试,皇后和永嘉侯夫人出身将门世家,自然也会上场。
徐归宜先后为成鹤薇和卢至柔理了理身上的戎装,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出发去狩猎,自己就带着一群精于琴棋书画的贵女亲眷在九龙台等候。
皇后不在,徐归宜就是台上身份最尊贵的女眷了。胆子大的贵女们,也会偷瞄着打量这位容颜胜雪的太子妃几眼,然后小声的讨论一番,但都不太敢打扰徐归宜。
对于这些小把戏,徐归宜只当没看到,自己裹紧大氅,手上抱着汤婆子,面前放了一本教导女子贤良淑德的《女则》,却并不认真看,只当充个脸面。
半个时辰过去,青玉给徐归宜换了个新的汤婆子。
小丫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太子妃,这一页看了半个时辰了,奴婢给您换一页吧。”
徐归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小丫头反讽了,赌气道:“不用,这一页有大道理,我就爱看这一页。”
袭月掩着嘴,生生笑出了声。
青玉努了努嘴,想说这一页就二三十个字,自己都能背下来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道理。
但看徐归宜的神情,很明显并不在书上面。
就这样过了两三日,到了第四日,徐归宜终于换了一本书。
“太子妃,今日这本《女训》翻到第几页?”袭月发现,时间久了,青玉的话也渐渐多了。
徐归宜蛾眉淡扫:“随便哪一页都行,我不挑。”反正不管是《女则》,还是《女训》,她在斓州的时候,就能倒背如流了。
青玉是个细心的丫头,她努力的给徐归宜找到了字数比较多的一页,然后用一方青玉砚台压着书角。
袭月估计也是看不下去了,低声道:“青玉姐姐,不必如此费心,《女则》和《女训》这两本书,太子妃十四岁那年,就能全部背下来了,你不用担心,太子妃会被皇后娘娘考察,背不出来什么的。”
徐归宜听到后,捂嘴笑了笑,青玉虽面无波澜,心里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白瞎的暗自担心了这几日。
徐归宜看着面前的《女训》,突然想起在斓州私塾的时候,先生说她书背的很好,词义讲解的也很好,就是觉得她眼睛里的东西,跟嘴上讲的东西,并不是同一个道理。
要不怎么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呢。
冬狩到了第四日,正处于最激烈的状态,陪着徐归宜坐在九龙台上的人越来越少,但是场下的游龙池里面,猎物却越来越满。
徐归宜耳边的讨论声也越来越激烈,一有说是谁家的世子猎得了一头麋鹿,再或者谁家的女公子巾帼不让须眉,猎了一头雪豹。
徐归宜听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跑上前来几个侍卫,一看就是猎场中刚下来的。
“启禀太子妃,安王坠马,皇后娘娘说请您赶紧安排太医过去。”
“什么?!”徐归宜腾的起身,“召集所有的随行太医,速速过去。”这一下,那还顾得上什么冷不冷的,直接跑着下了九龙台。
“太子妃,您小心啊!”青玉和袭月都跟在后面,一遍遍喊着。
这才到第四日,安王就发生了坠马事件,并且伤的还不轻,皇帝陛下大发雷霆,下令让赵王和齐王一起去查原因。
冬狩暂停,傅岚宸作为太子,需得内外安抚随侍的王公贵族们,基本没有片刻的闲暇。
徐归宜陪在皇后身边,听着永嘉侯夫人在说话:“安王妃因为刚有身孕,所以留在光凌王府未曾随行。此次安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陛下并没有派人回京禀告给安王妃,听说派人去请德王妃前来照顾了。”德王妃,安王傅深的养母。
皇后也不知说什么好:“赵王和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