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灿曾经问过甄稀:为什么一个从来没有在一起过的人,会让你念念不忘那么久。
“如果你喜欢好看的,那好看的很多呀,也没见你对哪个明星感冒、在路上多看哪个帅哥一眼;如果你喜欢性格好的,那性格好了去了,温柔的阳光的任君挑选,就看你想不想认识了。”
“追你的男生那么多,但凡敢追你的也肯定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条件,就真没有一个喜欢的?”
其实她并没有想要喜欢楚峋这么久,她总是想着也许哪天就放下了。
或许某天早晨醒来阳光很好,她的心脏空无一物,可以像云朵一样无忧无虑地漂浮,不再因为装着一个人沉甸甸的。
不见面的这些年,她总是梦见他,梦见高考结束那天、她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校门口。
她用尽梦里梦外全部力气,终于叫出他的名字,平日里看惯背影的人转身看过来,目光清澈,嘴角有笑:“怎么了甄稀?”
闹钟响起时梦境消散,任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抓住,她在梦里见到他梦醒空无一人的失落中,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翻开回忆:为什么你会喜欢他。
而后发现,喜欢源于被看见。
眼前问她“需要我做什么”的楚峋是这样,不见面的七年岁月里她想念的楚峋也是这样。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刻,她微不可查的委屈和难过被他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伸手接过妥帖安放。
甄稀想起高一下学期的春游,学校组织去省博物馆。
那时慢热又内向的她还没有交到朋友,又没办法像那些性格活泼外向的女孩子主动与人结伴,于是不声不响走在队伍最后面。
这样她会自在一些。
她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县城,第一次来省博物馆、看到那些只在历史书上见过的文物,她的眼睛瞪得滚圆。
每一样文物,她都给出了绝对的尊重,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隔着防护玻璃,她好像也跟着那些文字和器具穿越了历史长河。
原来古人远没有想象中严肃,他们做的立姿小狗器宇轩昂,特别可爱。
竟然还有的文物出差了,指示牌上写着:“我去见世面啦!”
甄稀忍俊不禁,嘴角折出小小弯弯的弧度,清透瞳孔里满是新奇和震撼。
“从初中开始就来省博,高中了还来省博,能不能有点创意啊?”
“这些老古董有什么好看的。”
“走了,出去打会儿游戏。”
正弯着腰看陶瓷小人的甄稀身体僵住。
原来大家都来过很多次了。
但是好不容易来一次,她没有管别人,专心看自己的。
没有相机,她就很老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细节画简笔画,想要回家讲给妈妈听。
等她看完,所在展厅已经不见同学们的身影。
她第一次来,不免慌张,急匆匆找到出口跑出去,队伍已经不见踪影。
却意外在展厅门口,看到百无聊赖玩手机的楚峋。
男生一身黑,个高腿长,眉目冷淡,兴致缺缺。
视线相撞,他先开口:“看好了吗。”
甄稀懵懵点头,下意识跟上他的步子,只以为他也落单,恰巧与她偶遇。
少年瘦高,肩背却平直宽阔。
仿佛已经可以撑起一叶扁舟,迎接未知人生的所有狂风暴雨。
他确定她跟上了,才漫不经心继续往前走。
剩下的展厅参观,他频频回头,瞳孔漆黑清亮。
人声嘈杂,他隔着人群,用嘴型对最后面的她说:“跟上,不要走丢。”
如果要拆解她对楚峋的暗恋,三年同窗,能拆解出好多这样的瞬间。
她得到过他许多不动声色的照顾,一视同仁的温柔,却不能妄想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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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媒体盛行的时代,各行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