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振翅就足以带起风暴。
四目相对的刹那,一切明了。
好像已经不需要问“你记不记得我”,也不需要再刻意用疏远的“楚警官”来称呼他。
她在那双黑亮清澈的瞳孔里,看到了比“我记得你”更深重的东西。
楚峋记得她,甚至记得跟她有关的事情。
“我没事,”甄稀牵起嘴角,告诉楚峋:“如果王婷情绪缓和,我随时可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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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婷在完整的笔录上签字。
与此同时,她的伤情鉴定出来了,轻伤二级。
刑侦支队当即立案,对施暴者采取了强制措施。
在王婷离开前,她的女儿小雨来了。
在侦查中后期、证据链固定之后,才会对未成年证人进行询问,并且遵循“以一次为原则”,避免二次伤害。
但是小雨叫住了楚峋。
她很腼腆,眼神透着怯意。
她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问楚峋:“哥哥,我爸爸会拘留多久?”
“一般是六个月到一年。”
小雨低声喃喃:“太短了,六个月太短了……”
六个月不够她长大,不够她读完高中去读大学,带母亲远走高飞。
六个月以后他被放出来,他一定不会放过妈妈和她。
楚峋个子很高,跟他说话,小雨需要仰起脸。
她的眼神带着破釜沉舟的倔强:“如果我有证据,证明他不是第一次家暴呢?”
她从书包里翻出一个旧手机,手机屏幕已经裂成蜘蛛网。
她点亮屏幕,打开相册,相册密密麻麻。
她点开最开始的那一张,是王婷被打的全身照、伤痕特写,她甚至还知道在伤痕特写里,放上当天的报纸。
人间悲剧,触目惊心。
小雨最后点开一段录音,一句凶悍的“我打死你”粗粝、沙哑、带着酒气,如同钝刀喇过耳朵,紧接着是女人的哭声、惨叫、还有小孩子哭着喊的“不要打了”……
她不是没有报过警。
她报过警,很多次。
最严重的一次,拘留十天。
“你是怎么知道做这些的?”
这些,是有准备有目的收集的证据。
楚峋的目光落在面前十几岁的女孩子身上。
小雨给他看了一段视频。
点击播放后,女孩子柔软的声线从手机里传来。
“各位订阅者,晚上好。今天我们讲,如果遇到家暴,怎么保存证据,把坏人抓起来。”
视频里,女孩子的声音和手语同步。
说到“坏人”,她做了个自以为很凶的表情。
说到“抓起来”,她又蹙眉,攥起拳头。
而视频里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这两天时间里,都是她在为他们进行手语翻译。
小雨说:“是我妈妈刷到了姐姐的视频,后来她的手机被我爸爸拿走了,我又偷偷攒钱买了一个……”
也难怪一开始找不到手语翻译的时候,王婷向他们推荐了甄稀。
甄稀轻声问:“这些证据有用吗?”
楚峋言简意赅:“长期家暴是从重量刑的依据。”
言尽于此,至于怎么判刑,都是后面的事情,他不能盖棺定论。
甄稀看着小雨稚嫩的脸,小声说:“那就好。”
不是家暴好,是可以从重量刑就好。
起码眼前这个女孩子,不用像当初的自己担惊受怕。
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她鼓起勇气拨打报警电话,父亲不过被关了十天。
十天过后,一切照旧。
“你加我的微信吧,”甄稀对小雨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站在楚峋旁边的小陈,忍不住感叹:“怎么会有人这么温柔这么好啊。”
明明可以光芒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