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主墓室找到了,位置和族谱上记的一样。再往里破最后一层石门,清璃老祖应该就在里面。”
声音隔着厚重石壁传进来时,沈玄睁开了眼,眼前一片漆黑。
外面的切割设备还在运转,沉闷的震动顺着石壁传来,夹杂着几个人的说话声。
“设备往后撤一点,别把里面的棺椁震坏了。”
“顾董,真要开?”
“人都挖到祖坟最里面了,你现在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族谱上说这墓封了一千多年。”
“所以让你慢点,不是让你现在跑。”
沈玄听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主墓室,棺椁,清璃老祖,几个词放在一起,他大概已经猜到自己现在待在什么地方。
问题是,他为什么也在这里?沈玄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右手却先碰到了一片冰凉。
触感很软,像手,他沿着那只手慢慢摸到手腕,又停了两秒。
没有脉搏,沈玄转过头,黑暗对他的影响似乎很有限。起初只能看见一道模糊轮廓,等视线适应以后,身旁那张脸已经清楚起来。
一个女人。
大红嫁衣,长发铺在身侧,肤色白得有些过分。双眼闭着,眉眼极好看,安静得像只是睡着了。
沈玄盯了几秒,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有,他收回手,顺便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也没有。
沈玄沉默片刻。
“行。”
至少大家状态差不多。
外面机器切石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脑海却突然像被什么撞开,大量零碎画面一股脑涌了出来。
高大的王府,挂满长街的红灯笼,身披蟒袍、面色威严的中年男人,王府门前停着的大红喜轿,还有许多说不清是谁的脸。
大玄,靖安王府,世子。
顾家,顾清璃,最后一个名字冒出来时,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对上了,顾家嫡女,顾清璃,记忆里的她也是这张脸,只是那时候还会呼吸。
大婚那日,她被一顶红轿送进靖安王府,从进门到礼成,没和他说几句话。至于后来发生过什么,脑子里只剩零零散散的片段。
沈玄坐起身,身体有些僵,却没有想象中那种躺了上千年后该有的虚弱。
借着越来越清晰的视野,他也看清了周围,自己和顾清璃躺在同一口巨大的青铜棺里。
棺材宽得离谱,两个人并排还有余地,中间甚至放着一只已经褪色的香囊。
“准备得还挺周到。”
沈玄低声说了一句,他在枕边摸了摸,很快抽出一卷发黄的绢布,展开以后,上面的墨迹虽然褪了不少,关键几个字还看得清。
【顾氏清璃,聘于靖安王世子沈玄。
后面还有顾家和靖安王府的印,沈玄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顾清璃。身份问题算是解决了,旁边这位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姑娘,名义上是他的妻子。
外面恰好又传来声音。
“顾老,最后一层马上通了。”
“先别进去,探测设备准备好。”
“如果棺椁保存完整呢?”
“先确认老祖状态,再想办法请回顾家。”
沈玄听见这句话,低头看了眼顾清璃。
“你家后人来接你了。”
没人回应。
“你要愿意跟他们回去,我没意见。”还是没人回应,沈玄把婚书卷起来,“不过你最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