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您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弹药我攒得多着呢,那东西又不能吃不能穿,够用好几年,我哪能总来蹭。”
王副场长笑着起身,拿起暖水瓶,给搪瓷茶杯满满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递到陈风手里。
“不蹭弹药,那今天来干啥?”
他盯着陈风,似笑非笑,“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从来不会白跑一趟。”
陈风接过热水,捧在手里暖着手,坦诚开口:
“王叔,我今天来,是专门来跟您打听个人的。”
“打听人?” 王副场长微微一愣,“打听谁?林场的?还是外头的?”
“不是林场的。” 陈风笑笑,耐心解释。
“去年冬天,您不是在我这收了一批皮子吗?当时您跟我说,找裁缝做一身皮大衣,穿着格外暖和。”
“我这大半年进山攒货,陆陆续续存了不少狼皮、还有一张大熊皮,全都精细鞣制收拾好了。”
“这不天冷了嘛,往后进山巡林、守夜蹲岗、雪地里趴窝守套子,太冷太冻。”
“我寻思也做几身正经的皮大衣、,结实抗风、冻不透。”
“只是我和山子在村里,不认识手艺好的老裁缝,没人引路不敢随便找人做,怕糟蹋了好皮子。”
“所以专门过来找您问问,您认识靠谱的手艺人不?”
听完缘由,王副场长当即朗声大笑,一拍大腿:
“哈哈哈!你小子,算你机灵!问别人你还真问不着,问我,那算是问对根上了!”
“别人我不敢说,做皮活、缝皮衣的老手艺人,我这里正好有最靠谱的!”
“我家里你婶子,她有个亲堂姐,是祖传的老裁缝,干了二三十年手艺。”
“专做皮毛衣物、皮袄、皮裤,家传手艺,针脚细、版型正、收边严,最擅长处理兽皮成衣。”
“不管是狼皮、狐皮、熊皮,到她手里,都能给你做得板板正正,不塌绒、不压毛、不跑线。”
“你要是信得过我,皮子带来了就直接放我这。”
“我抽空给你送过去,让她按着你的身形量身定做。”
“做好了我直接给你们大队部打电话,喊你来取货,省心省事,不用你来回跑!”
“哎哟!王叔,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这可帮我大忙了!”
“等过阵子天冷下雪,哪天空闲了,您带着吴书记一起上我家做客。”
“家里存着正宗野鹿肉,我给您整个鹿肉汤锅,热热乎乎涮一锅,山里野味,香得很。”
“这东西不好往林场食堂带,人多眼杂容易惹闲话,家里吃自在、安全。”
“行!没问题!过两天闲下来,我就喊老吴一起过去蹭你的鹿肉汤锅!”
“王叔,那做衣服的手工钱,我先给您。”
“皮子都在门口放着呢,山子在那看着,我一会就搬上来。”
“要啥钱?咱俩这关系,这点小事还要钱?不用!”
“王叔,那可不行。”
“您帮忙搭桥引路是人情,但是婶子堂姐是实打实的手艺活、辛苦活,人家凭手艺吃饭,该给的一分不能少。”
说着,他伸手摸向贴身内兜。
冬日棉袄内兜暖和严实,他小心翼翼掏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整整齐齐一叠,双手递到王副场长面前。
“王叔,您别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