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停在院门口,山子娘快步上前,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惊讶,连忙招呼山子:“儿啊,快搭把手,把这些金贵物件小心搬下来,可别磕着碰着!”
山子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先是小心翼翼抱起电视机的木箱,脚步沉缓,一点点往院里挪。陈风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等山子把电视机稳妥放在堂屋地上,刚转身要去搬缝纫机和收音机,陈风立马开口喊住他。
“山子,先别动,这两样不用往我家搬。”
山子顿住脚步,一脸疑惑地回头:“疯子,不搬你家往哪搬啊?东西都是你花钱买的。”
山子娘也停下动作,转头看着陈风,满脸不解:“是啊疯子,这缝纫机和收音机,不往你家放咋行,都是你置办的家当。”
陈风往前走了两步,看向山子娘,语气诚恳又温和:“婶子,这两样直接搬你家去。缝纫机放你屋里,你平日里做针线活、缝补衣服,用着也方便。”
这话一出,山子娘当场就愣了,连忙摆手,眉头都皱了起来,语气满是推辞:“这可万万使不得!疯子,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缝纫机是你花钱买票买回来的大件,放我家算怎么回事,这绝对不行!”
“婶子,你听我说。” 陈风语气笃定,耐心解释,“这缝纫机买回来,放我家根本没用。我一个大小伙子,压根不会用针线,更别说摆弄缝纫机;小雪还小,天天上学念书,放学还要写作业,也没空学;我师傅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手脚也不麻利,更是碰不了这精细物件。”
“放我家,就是白白放着落灰,纯属糟蹋东西。放你家就不一样了,你针线活做得好,平日里给家里人做衣服、补衣裳,有缝纫机能省多少力气,干活也快,这才是把东西用在了刀刃上。”
山子娘还是不肯,连连摇头:“那也不行,东西是你的,理当归你,我哪能占这个便宜。就算放你家不用,那也是你的物件,我不能拿。”
说着,山子娘又指了指旁边的收音机:“就算缝纫机放我家,这收音机你总得留着吧,放你家听个响、解解闷也好啊!”
陈风笑了笑,语气越发真诚:“婶子,我家马上就装电视机了,比收音机热闹多了,收音机留着用处不大。你把收音机放你家,以后你坐在缝纫机前做活,打开收音机听听响,听听新闻、听听戏曲,干活也不枯燥,多舒坦。”
山子娘看着陈风,又看了看旁边的山子,心里又暖又急,语气都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孩子,真是实心眼!一下子买三个大件,倒有两个往我家送,这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贪小便宜了,绝对不行!”
两人正争执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小雪清脆的笑声。
李老根背着双手,慢悠悠走在前面,小雪背着小布书包,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是李老根去学校,把考完试的小雪接回来了。
小雪一进院门,眼睛就直勾勾地盯在牛车上,一眼就看到了木箱上印着的字,立马撒欢跑了过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满是兴奋。
“哥!哥!我认识这上面的字!这是收音机,还有缝纫机!这都是你今天去县城买回来的吗?”
陈风弯腰,揉了揉妹妹的头顶,笑着点头:“是啊,哥今天去县城,把这几样好东西都买回来了。”
“哇!” 小雪开心得拍手,又转头看向堂屋里,那个更大更厚实的木箱,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两眼,“哥,那个大箱子里是什么呀?我看着比缝纫机还大!”
“那是电视机。” 陈风笑着开口,“里屋那个,是电视机,以后咱在家就能看电视了。”
“电视机?!” 小雪瞬间瞪大了